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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先上传再审稿修改细节和错字，兄弟们等章节名出来之后，刷新一下再看就好了。
    黄风岭上，佛光闪过，一尊菩萨出现在黄风洞前，正是西方教的灵吉菩萨。
    他出现之后，放开神识，下一瞬眉头紧促...
    甘露殿内烛火摇曳，青烟袅袅升腾，香灰簌簌坠落于铜炉之中，却再无人顾得上添香。满殿宫人跪伏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金砖，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连呼吸都屏住，唯恐惊扰了这活死人复生的禁忌之景。
    李世民赤足踩在冰凉地砖上，玄色中单沾着棺内陈年檀灰，胸前一道未愈合的暗红旧伤赫然可见——那是他被独角山神一爪撕开的胸膛，皮肉虽已收口，却未结痂，只余一条紫黑色蜈蚣似的狰狞疤痕，蜿蜒至心口，随他急促起伏的呼吸微微翕张，仿佛那伤口底下尚有活物在搏动。
    他目光如刀，劈开人群，直刺华十二面门。
    “你穿龙袍？”李世民喉间滚动着铁锈味，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钉，“朕尸骨未寒，尔便僭越天命，登基称帝？”
    华十二垂眸，将怀中尚在咯咯笑的大兕子轻轻放下，又伸手替她理了理被泪水浸湿的鬓发。动作轻缓，不疾不徐，仿佛殿中炸裂的雷霆不过拂过耳畔的一阵风。
    “父皇既醒了，”他抬眼，唇角微扬，“那这龙袍，自然该脱。”
    话音未落，袖中一道青光倏然掠出——不是剑，不是符，而是一卷素帛，长三尺，宽一掌，通体无纹，唯边缘以朱砂绘就九道云雷篆，隐有龙吟嗡鸣。帛卷在半空骤然展开，浮于二人之间，帛上空白处竟自行洇出墨迹，字字如血，笔走龙蛇：
    【贞观二十三年六月己酉，太宗文皇帝崩于翠微宫含风殿。七月庚辰，太子承乾即位于太极殿，奉太上皇遗诏，摄政监国。八月壬午，太上皇苏醒，复临朝听政。】
    墨迹未干，最后一句下方，赫然浮现一枚赤金玺印虚影，印文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印泥鲜红欲滴，似刚从心口剜出。
    李世民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印——此乃传国玉玺真形投影，非天命所归者，纵是仙佛亦不可召。可这玺印……不该在此刻出现！更不该盖在这份“伪诏”之上！
    “你……”李世民指尖猛然攥紧，指甲刺入掌心，渗出血珠，“你何时……”
    “父皇昏睡时，儿臣代为批阅奏章。”华十二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膳房多添了一碟鹿脯，“顺手拟了份《摄政章程》，请礼部、太常寺、中书省三司联署，又命王德持玺印巡行各衙门——昨夜子时，三百七十二道朱批已入档存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世民胸前那道仍在渗血的旧伤，声音低了一分：“父皇这伤，是独角山神留下的吧？儿臣查了钦天监密档，山神索命前夜，长安城南三十里地脉曾有异动，坤位塌陷三寸，癸水逆流七日。父皇可记得，那晚您独自召见了谁？”
    李世民浑身一震，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他当然记得。
    那夜含风殿烛火尽灭，唯有窗外一轮血月高悬。他强撑病体召来袁天罡，命其推演国运。袁天罡卜得一卦，卦象混沌，唯见血光冲霄，断言“龙气将竭，须斩星宿以续命”。他当时嗤之以鼻，拂袖斥退。可就在袁天罡转身之际，殿梁忽坠一物——半截断角，黑如玄铁，角尖犹带未干血渍，正落在他御案之上。
    翌日，独角山神现世。
    李世民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只呛出一口腥甜。他踉跄一步，扶住棺椁边缘，指节捏得泛白：“……你怎会知？”
    “因为儿臣也见过那截断角。”华十二抬手，掌心向上。一缕青气自他指尖盘旋而起，凝成半截黝黑断角虚影，角尖一点猩红，与李世民胸前伤口渗出的血色同源同质。
    李世民如遭雷击，双目圆睁：“你……你竟敢收容妖邪残躯？！”
    “非是收容。”华十二指尖微勾，断角虚影骤然爆散，化作点点荧光，尽数没入自己眉心，“而是……炼化。”
    殿内死寂。
    连大兕子都止住了笑，小手揪住华十二衣襟，怯生生仰头望着父皇苍白的脸。
    李世民终于明白了。
    这逆子根本不是趁他濒死夺位——而是早就在等这一刻。等他被山神重创、气机溃散、天命动摇之际，悄然引动地脉，反向汲取山神残存妖力，借尸还魂之机，将那截断角炼为己用！那日含风殿血月当空，看似山神逞凶，实则……是这逆子布下的局！
    “好……好啊……”李世民仰天而笑，笑声干涩如枯枝刮过石板，笑到咳血，鲜血溅在玄色中单上，宛如新开的梅花，“朕教了你二十年帝王心术，你倒学会了……弑神之法。”
    华十二静静听着，直到李世民笑声渐歇，才缓缓开口：“父皇错了。儿臣学的，从来不是弑神。”
    他目光沉静，望向殿外沉沉夜色：“儿臣学的，是……改命。”
    话音落处，甘露殿穹顶忽有异响。
    咔嚓——
    一声脆响，如琉璃崩裂。众人惊惶抬头，只见殿顶藻井中央，一幅千年古画正寸寸剥落——画中正是太宗皇帝策马巡边图，骏马扬蹄，英姿勃发。可此刻，骏马四蹄之下黄沙翻涌，竟化作滚滚黑潮，潮头浪尖，隐约浮现出无数面目模糊的人影，皆披甲执锐，甲胄上铭文斑驳，依稀可辨“秦”“汉”“魏”“晋”……
    李世民盯着那幅画，呼吸骤停。
    他认得那些甲胄——那是历代开国帝王亲率的禁军！画像崩毁，意味着……历代人皇所立天命正统，正在被某种力量无声瓦解！
    “你做了什么？！”李世民嘶吼，声如裂帛。
    “没做什么。”华十二抬手，指尖一点金芒射出，轻轻点在那幅崩坏古画之上。金芒所至，黑潮退散，人影消隐，画中骏马重新扬蹄，黄沙复归安宁。可仔细看去，马鞍后侧，竟多出一柄未曾存在的长枪——枪杆乌黑，枪尖寒光凛冽，枪缨如血，在画中无声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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