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故事十一:是死是活  情深意浓(bgbl混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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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多管闲事。

    那人却念了一遍:“霄霁岸……霄霁岸。”念完之后,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楚萸的眼睛,“好听,就叫这个吧。”

    楚萸的耳朵更红了。

    霄霁岸的伤好得比她预想的快得多。第叁天上,他就能自己下床走动了;第五天上,他胸口的暗红色光芒彻底消散,伤疤也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到第十天,他已经能帮楚萸劈柴挑水了。

    楚萸觉得不对劲。普通人受了那么重的伤,没有一两个月根本下不了床,可这人十天就跟没事人一样了。她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霄霁岸自己也想不明白,只是温和地笑笑,说:“大概是体质好吧。”

    楚萸没再追问,因为她发现了一件更要紧的事——霄霁岸这个人,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什么程度呢?他话不多,但每句话都恰到好处,从不让人觉得敷衍,也从不让人觉得冒犯。

    他帮楚萸做饭,第一次烧糊了锅,第二次就做得有模有样了;他劈柴的时候会刻意把碎屑

    《情深意浓(bgbl混邪)》 故事十一:是死是活(第2/3页)

    拢到一起,不弄脏院子;他去溪边打水,回来时顺手会给楚萸带一把野花,插在她床头那个缺了口的陶罐里,也不说什么,就放在那儿,像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楚萸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过。

    父母去世的时候她才六岁,懵懵懂懂的,只知道哭。后来是村里的邻居们你一口粥我一块饼地把她拉扯大的,她感激他们,但也知道那不是她的家。

    她一个人住在父母留下的老屋里,一个人上山采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对着月亮发呆。她习惯了孤独,但不代表她喜欢孤独。

    霄霁岸来了之后,这个逼仄的小屋忽然变得不一样了。早上有人跟她说“早”,晚上有人跟她说“早点睡”,吃饭的时候对面坐着一个会冲她笑的人,下雨天有人跟她一起缩在屋檐下听雨声。

    这些细碎的小事,像是一根根细细的线,把她空荡荡的心一点一点地缝了起来。

    她开始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偷看霄霁岸。看他低头切菜时垂下来的碎发,看他劈柴时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看他坐在门槛上望着远山出神时那种安静而疏离的神情。她甚至开始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了,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有一天傍晚,两个人坐在院子里乘凉,霄霁岸忽然问她:“楚萸,你以后想嫁什么样的人?”

    楚萸心跳骤然加速,面上却不动声色,随口说了一句:“不知道,没想过。”

    霄霁岸偏头看她,晚霞把他的侧脸染成了淡金色,他的眼神很温柔,语气也很温柔:“你这么好的人,应该嫁给一个很好的人。”

    楚萸低下头,揪着自己衣角上的线头,声音闷闷的:“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算很好的人?”

    “对你好的人。”霄霁岸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楚萸的鼻头忽然酸了一下,她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压了下去,抬起头朝他笑了一下:“那你留下来,一直对我好不就好了?”

    话说出口,两个人都愣了。

    楚萸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脸腾地烧了起来,刚要说什么来圆场,就看见霄霁岸垂下眼帘,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声音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好。”

    那天晚上楚萸躺在干草堆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把那个“好”字在心里嚼了上百遍,甜得她直往被子里缩,又忍不住傻笑。

    她心想,这大概就是动心了吧。

    而此时的霄霁岸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漏风的屋顶,胸口那个已经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有时候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有人在他耳边笑,声音张扬恣意,像是火焰一样烫人。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每次从那个梦中醒来,心里都会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像是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九天之上,另一个人也正从漫长的昏迷中醒来。

    九重天,离火宫。

    洛焰呈睁开眼睛的瞬间,铺天盖地的剧痛从四肢百骸涌来,像是有人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拆碎了又重新拼上。他闷哼一声,喉头一甜,险些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尊上醒了!快,快去禀报——”有声音在耳边炸开,吵得他头疼欲裂。

    洛焰呈撑着床沿坐起来,赤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他的眼睛是极深的墨色,瞳仁深处却像是藏着两簇烧不尽的火焰,此刻那火焰被痛楚烧得明灭不定,却仍旧锐利得惊人。

    “霄霁岸呢?”他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一把锈蚀的刀划过石面。

    殿中瞬间安静了。

    跪在床前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抬头。

    洛焰呈的眼神沉了下来,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压下去,整座离火宫的灯火都跟着晃了叁晃。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火:“我问你们,霄霁岸呢?”

    一个年长些的弟子终于扛不住,硬着头皮磕了个头,声音都在抖:“回禀尊上,当日仙门百家围剿魔渊,霄真君为护住阵眼,以身挡下魔尊全力一击……阵破之后,霄真君便不知所踪了。属下等已派人四处搜寻,至今……至今未果。”

    洛焰呈的脸白得像纸,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却像是要滴出血来。他猛地攥紧了床沿,指节咔咔作响,掌下的灵木扶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开来,细密的裂纹从他的手边蔓延到整张床榻。

    “不知所踪。”他重复了这四个字,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来,那笑容冷得像九幽寒冰,又烈得像要焚尽一切的业火,“我与他神魂结契,同命同源。他受那一击,我躺了多久?”

    “回尊上……四十九日。”

    “四十九日。”洛焰呈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像一根针落在地上,“你们用四十九日的时间,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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