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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钰姐？”

    周子扬说了半天，结果发现李采钰一直没有回应，不由有些好奇。回头看向她，却发现此时的李采钰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啊？哦。”被周子扬这么一叫李采钰才反应过来，勉强的回应了一...

    李初美站在创业楼玻璃门后，目送企鹅那两人身影消失在梧桐树影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边缘——那是周子扬前天送的，表盘背面刻着极细的“初”字。她没立刻转身，只把目光钉在远处校门口停着的黑色奔驰上。车窗半降，李父正侧身和司机说话，李母则抱着个牛皮纸包，包角翘起一角暗金纹路，像某种无声的伏笔。

    周子扬从背后贴上来，西装袖口蹭过她裸露的小臂，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演得挺像。”

    她没回头，只轻笑一声：“我爸刚把包塞进后备箱时，手指抖了三次。”

    “他怕你妈真把那份《江南教育集团股权代持协议》递给我。”周子扬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把薄刃滑进她耳道，“你猜为什么选今天？”

    李初美终于转过身。阳光穿过玻璃穹顶，在他睫毛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她忽然抬手，用指甲尖轻轻刮过他喉结：“因为昨天阿里法务部发来第三版对赌条款——若八轮融资后六个月内用户留存率跌破68%，创始人股权将被强制稀释至45%。”她顿了顿，指尖停在他衬衫第三颗纽扣上，“而企鹅给的方案里，根本没这条。”

    周子扬抓住她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所以你故意让爸妈撞见企鹅的人？”

    “嗯。”她抽回手，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叠的A4纸，“我爸昨晚偷偷查了企鹅教育生态链三年财报。今早七点，他手机弹出三十七条推送——全是‘企鹅课堂’接入公立学校的新闻。”她把纸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末尾画着个歪扭的箭头，直指“南方150所高校”字样，“他以为我在借势压价，其实……”她忽然踮脚凑近他耳畔，檀香混着雪松的气息漫开，“我在逼他看清，到底是谁在养活谁。”

    话音未落，李母的声音刺破走廊安静：“初美！子扬！快进来！”她捧着那个牛皮纸包冲进办公室，发髻松散几缕银丝垂在颈间，“你们看，这是你爸凌晨三点翻出的老照片！”她抖开泛黄的相册，指尖停在某页——十六岁的李光明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站在县中门口槐树下，身旁少年搂着他肩膀，眉眼飞扬如灼灼朝阳。“这是你爸和徐一洋他爸……那时候在厂里当学徒，你爸替徐伯挡过三回焊渣烫伤。”她声音忽然哽住，又急忙翻过两页，“后来徐伯出国前夜，把你爸叫到码头，硬塞给他这个——”她从相册夹层抽出枚铜钥匙，锈迹斑斑却棱角分明，“说将来要是儿子不成器，就用这把钥匙，打开金陵老宅地下车库最里头的保险柜。”

    周子扬接过钥匙时，李初美正盯着相册最后一页。那里贴着张褪色剪报，标题是《江浙青年企业家峰会开幕》，照片里穿灰西装的年轻人举杯微笑，袖口露出半截青黑纹身——龙爪缠着破碎的“徐”字。她突然想起徐一洋昨夜醉酒后说的话：“我爸纹身那晚，把我妈送进了ICU。”当时她只当玩笑，此刻却觉得那龙爪的利齿，正深深嵌进自己父亲后颈的旧疤痕里。

    “阿姨，这钥匙……”周子扬刚开口，李母已急急摆手：“别问来历！你只要知道——”她猛地攥紧相册，指节泛白，“徐家欠我们李家的，从来不是钱！是你爸替徐伯扛过的枪子儿，是你妈咽下的药片，是初美小时候发烧四十度，徐伯说‘孩子命硬不用管’，你爸却背着她冒雨跑五公里去县医院！”她胸膛剧烈起伏，眼角泪光一闪而逝，“现在他们家倒要分你公司股份？哈！”她冷笑声像碎玻璃刮过水泥地，“那就让他们分！分到手软！分到跪着求我收回去！”

    李初美静静听着，直到母亲转身去茶水间烧水。她才缓缓拉开抽屉，取出个铁皮饼干盒。盒底压着张泛潮的体检单，诊断栏写着“肝功能异常”，右下角有李父潦草签名。她指尖抚过那些墨迹，忽然问：“周子扬，如果明天阿里撤资，企鹅报价涨到八亿，你真会签？”

    周子扬正在看手机，屏幕亮着企鹅发来的加密文件夹图标。他头也不抬：“不会。”顿了顿，补了句，“但我会让李光明先签。”

    她怔住。

    “你爸昨晚删了三十七条微信草稿，最后发出去的是‘初美，爸给你留了老宅二楼书房’。”周子扬终于抬眼，眸色沉静如古井，“他留的不是房产证，是当年徐伯藏在书柜夹层的原始股东协议——李氏机械厂改制时，徐家拿走72%股权，你爸只分到技术股。那份协议底下，还压着徐伯亲笔写的承诺书：‘待初美成年，徐李两家联姻即为股权置换凭证’。”他指尖点了点铁皮盒，“你猜为什么你妈今天带钥匙来？”

    李初美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原来那把锈钥匙，根本不是打开车库保险柜的——金陵老宅二楼书房，二十年前就是李光明的办公室。而所有李氏机械厂的原始文件，全锁在书房那扇紫檀木柜最底层的暗格里。

    走廊突然传来高跟鞋急促敲击声。李母端着两杯枸杞茶闯进来，鬓角汗珠晶莹：“子扬啊，刚才物业打电话，说隔壁写字楼腾出整层楼，月租比市场价低四成！你爸说……”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亮色，“他说愿意以个人名义担保，帮你拿下那层楼！”

    周子扬刚要开口，李初美却抢先截断：“妈，您先喝口水。”她接过茶杯时，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那里用针尖刺着极细的“徐”字，墨色早已泛青，像一道愈合多年的旧伤。李母目光扫过那痕迹，喉咙剧烈滚动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只把枸杞茶重重放在周子扬手边。

    窗外梧桐叶影晃动，正巧遮住对面写字楼玻璃幕墙上“云栖科技”四个鎏金大字。李初美望着那片晃动的阴影，忽然想起高三那年徐一洋递来的情书。信纸背面印着同样的字样——那是徐家刚收购的芯片公司，如今已并入企鹅生态链。她慢慢卷起袖子，指尖按在青色字迹上，仿佛按住一条蛰伏多年的毒蛇。

    周子扬起身走向落地窗，西装下摆划出凌厉弧线：“阿姨，关于那层楼……”他话音未落，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阿里-王总监”字样。他接起电话，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王总，企鹅刚给出新方案。不过在答复前，我想确认件事——贵司是否清楚，李氏机械厂2003年改制审计报告里，有三笔共计两千四百万的账目流向？”他停顿两秒，余光扫过李母骤然煞白的脸，“对，就是徐氏海外账户接收的那三笔。”

    电话那头沉默如真空。李初美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空调嗡鸣。她盯着周子扬后颈凸起的骨节，忽然明白他为何坚持穿高领衬衫——那里有道陈年刀疤，形状酷似断弦的琵琶。

    李母手中的茶杯“哐当”砸在茶几上。枸杞沉入浑浊水底，像几粒凝固的血珠。她嘴唇翕动数次，最终只挤出沙哑一句：“初美……你爸书房的紫檀柜，第三格左边……有本红皮笔记本。”

    周子扬挂断电话，转身时袖口掠过李初美手腕。她触到他腕表下凸起的旧伤——那是去年在横店片场，他为护住她被钢架划开的伤口。此刻那道疤正随着脉搏微微跳动，像埋在皮肉下的微型罗盘，永远指向她所在的方向。

    “妈，”李初美忽然笑了，伸手抹去茶几上溅开的水渍，“您记得徐伯纹身里那条龙吗？龙爪抓着的‘徐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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