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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满目山河,不止轻狂。
这便是句辰了。
那一日,空明天上下反对他娶她时,他也是一意孤行。
可是他和他们本就是一体,他生来就是天朝圣君,绝对不会看着他的族人被人戕害。
原来,句辰也曾被背叛过。
怪不得她以前与他提起,大不了一起归入混沌,他总是轻轻一笑。
这样的伤痛很难抚平吧。
怪不得他不笑,怪不得他说,他活着也罢,死了也罢,都不要紧。
怪不得他对端华有那种近乎执拗的偏爱,因他只相信端华对他的爱,相信只有端华才永远不会背叛他。
玄凰轻声叹道:“人人都说圣君心系京玉都,慈悲苍生,可我知道他慈悲苍生是真,心系京玉都却假。他早已经看透如今三界纷扰,不过是权力之争,所以他从不过问京玉都之事。但是我信,只要有人想祸乱三千世界,残害生灵,他定不会不管。”
沉夜深深看着玄凰,久久不语。
她倒是懂他。
玄凰继续道:“这之后,却又有一个怪事。圣君夺回京玉都后,第一件事情本应是处决曦元。可是圣君却只是将她封印在一块晶石之内。”
玄凰说这话的时候,头上一只骸骨晶雕刻而成的玉奴簪闪动了一下。
在京玉都,骸骨晶比霜发晶还要难得,万金都难求。
沉夜心头一惊。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
霜发晶,骸骨精......
是谁的霜发,又是谁的骸骨......?
沉夜的瞳孔慢慢放大。
玄凰叹道:“圣君着实胆大妄为,要知道此事若是曝光,只怕即便是圣君,也要自绝于天下。还好,宣明仙君将那块封印曦元的晶石偷了出来。”
是宣明做的么......?
沉夜不自觉低低地问:“偷出来以后如何了?”
玄凰不解地看着沉夜:“这样的罪人,自然是将那晶石砸碎了以平民愤。”
玄凰说着,果然摘下自己头上的玉奴簪,递到沉夜面前:“那一日,公开处决曦元之日,封印曦元的晶石被一抢而空。你看这玉奴簪子,便知道我承天朝子民有多恨曦元,多恨不死族了。”
玉奴簪是一个跪着的女子形状,是京玉都最流行的样式。
一个永世跪着赎罪的玉奴,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民众的愤怒稍微平息。
沉夜心头此刻好似被巨石重重地捶了一下,闷得难受。
这个跪着的罪人玉奴,是她的同族。
“因着圣君封印曦元之事其中另有内情,创世先天帝为保圣君声誉,将此事从仙史抹去,下令诸仙不许再提。久而久之,此事便渐渐淡去。”
玄凰说完,眼中带着忧伤,幽幽看着沉夜。
你从何处来,你往何处去?
原来,玄凰刚刚才问她的话深意在于此。
她的族人,是承天朝最大的敌人。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沉夜沉声问道:“万年前,荒泽降下天刑,便是因为曦元?”
玄凰点了点头。
若做水云身,便无万劫地。
事到如今,沉夜反而只是洒脱一笑。
玄凰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眼泪却已经滚滚而下,“圣君入魔,本已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我当年三赴魔域,望寻得度他之法,终是无功而返。可是曦元却恨圣君入骨,竟在灰飞烟灭前,用诛情盏抽取了圣君对她的那缕情丝,封入夕月湖底,以求不死族后继者能得此缕情丝,诛杀圣君。”
沉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身子颤动着,缓缓站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玄凰哽咽道:“曦元在灰飞烟灭前,用诛情盏抽取了圣君对她的那缕情丝,封入了夕月湖底。”
沉夜觉得自己手脚冰凉,“你说的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从何处来,你往何处去?
你从何处来,你往何处去?
你从何处来,你往何处去?
“仙子何必明知故问?”玄凰神情却比沉夜还要凄楚,“你原是不死族这些年唯一出生的婴孩。在你出生的那一刻,那缕情丝便已经生根在你的身体里。只怕也是因为你偶然得了这缕情丝,你才能活着离开夕月湖。”
沉夜原不过是想再确认一下,可真的得到答案,她心中却觉得木木的,已经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去想什么。
是因为她身体里长了别人的一缕情丝,之前才得到了句辰的偏爱么?
所以,她与他的过往都是假的?
他对她生情,不过是因为对她人的一缕情丝。
玄凰凄然道,“只因这缕情丝,便可让句辰对你念念不忘。”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无端就做了她人的替身。
她与他本应从无干系。
愚蠢如她,受此劫难真的只能怪自己。
好恨啊!
当真好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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