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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是反派首辅的亡妻》 1、父子(第1/2页)
“救我……救……”
“不好了!夫人落水了!”
水花扑腾的声音混着丫鬟们的惊叫,乱糟糟地涌进屋里,裴砚书一把放下文书,推门而出。
青白渐变的长衫裹着修长的身形,半束的长发垂落,月色一照,他整个人冷得像要化进夜里。
长随赵全小跑着上前:“老爷,是夫人落水了!夫人想给您送鸭汤,不小心踩到一颗石子,夫人想护着手里的鸭汤,一时没站稳……”
赵全之后的话裴砚书并没有在意听,他目光落到已乱作一团的池边,只见两个丫鬟正手忙脚乱地把一个女人从池水中拖上来。
她浑身湿透,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
丫鬟赶紧脱下外衣给她裹上,但精心梳就的发髻散了半边,湿漉漉地黏在脸上,唇上那点原本娇艳的胭脂也褪成了灰白,整个人瞧着狼狈得似一朵被雨打蔫的花。
但裴砚书只淡漠地看着,淡得好似池边这人并非他的结发妻子,淡得好像方才听到落水的慌乱都是假的。
直到余光扫过假山。
一道小小的黑影一闪而过,缩回去时太急,带着几分慌乱。
他眉头微拧,对赵全道:“去请大夫看看,旁的事不必报了。”
正鬼鬼祟祟贴着墙根往回溜的裴时珩眼看要逃回房里了,后衣领猛地被人一把揪住,他浑身一僵,抬眼,直直对上他父亲那张看不出情绪却仿佛什么都了然于心的脸。
“不是我干的!是她自己掉水里的!”
他挣扎两下没挣开,索性气势汹汹地仰起头。
“那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来寻您,也不知安的什么心!我不过是丢了颗小石子,她就自己跌进了池里……我怎么知道她那么不经吓!”
十三岁的少年,个子才堪堪到他胸口,明明做了错事理亏却还敢气势汹汹地瞪他。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双眼,又亮又烈……尤其的像她。
“找我何事?”裴砚书松开了手。
裴时珩整了整被揪歪的衣领,下巴一抬:“明日我不去国子监。”
“不去也得去。”
裴砚书的声音不高,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垂眼看着儿子,眉眼一冷下来,周身那股在朝堂上浸润多年的威压便不经意泄了出来。
“先生们一个个被你气跑,整日在外面胡闹,你娘若是知道你十三岁了连书都不肯读,会怎么想?”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定是怨我没好好教你。”
“读书读书,娘亲就能回来了?”
裴砚书脸色一白。
裴时珩冷哼,一字一句道:“明日是娘亲生辰,娘亲肯定更愿意我开开心心!你少管我,娘亲要真在意我不读书,那就让她自己来管我!”
“啪!”
裴时珩的脸偏向一侧。
十三岁的少年从未挨过打,他愣了一瞬,随即眼眶一下子红了,捂着脸气呼呼地跑开了。
裴砚书何尝不是第一次。
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外人眼中一人之下的首辅,在长着一张和发妻面容七分相似的儿子面前却总是这般束手无措。
也正因如此,才惯出了他这般顽劣性子。
裴砚书按了按发胀的眉心:“明日一早,我亲自送你去国子监,不许误了时辰。”
“砰!”
回应他的是重重关上的屋门。
裴时珩怎么可能乖乖等着被押去上学。
当天夜里,他就收拾了个小包袱,留书一封,翻墙跑了。
……
送走了大夫,赵全在院里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往书房的方向走。
老爷这个时辰照例在看公文,谁也不敢打扰,可夫人那边烧得厉害,他总觉得不禀报一声,万一出了什么事,自己哪担待得起。
“老爷,大夫来看过了。夫人烧得重一直昏迷着,双手也被鸭汤烫伤……”他顿了顿,试探着问,“老爷……要不要过去看看?许是老爷过去一趟,夫人的烧就退了。”
就在赵全以为老爷还是会以公务为先时,门开了,他心中一喜,连忙提着灯笼带路。
院中灯火已熄了大半,只正房里还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烛台。丫鬟们没想到老爷这个时辰会来,慌忙敛衽行礼,裴砚书摆了摆手,几人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只余床上的人清浅的呼吸声。
她面色潮红,从脸颊一直漫到耳根,反倒衬得唇色淡了几分。额上覆着一方湿帕子,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昏睡中也不得安稳,而露在被褥外的两只手,手背上微微红肿,敷着一层厚厚的药膏。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复又低眸,面色寂静:“照顾好她,有事再通知我。”
“是。”
赵全躬身应下,目送老爷出门,那道修长的身影穿过庭院,步子不疾不徐,和来时一模一样,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昏睡不醒的夫人,轻轻叹了口气。
他是真想不明白啊。
夫人遭野熊袭击坠崖失踪后,老爷明明魂都跟着丢了,差点就跟着去了,夫人平安回来那日,老爷抱着夫人嚎啕大哭,夫人走到哪就跟到哪,也不知怎么了,老爷和夫人之间就变了。
话越来越少,见面越来越少。老爷的公务越来越忙干脆搬到了书房,一日三餐都在那边用,有时候连着好几天,夫人都见不到他的人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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