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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那个杀了你哥哥们的人是谁，只要你招呼一声，我便同你一起去报仇。”

    耀突然怪异地看了沉夜一眼，却没有答她，只用手轻触灵花的花蕊：“你说人是怎么变成怪物的？是因为他们也受了很多伤害么？”

    “人是人，怪物是怪物。”沉夜努力地摇头，她感觉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慌，“你知道的，我阿爹死了，我阿娘走了后没有回来。”

    耀看着笨拙安慰着他的沉夜，“你是想说你也受了很多伤害？还是想说你也是孤身一人？”

    耀突然又扑哧一笑：“还好在荒泽的时候，遇到了你。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娘亲，看到了哥哥们。”

    他们已经回不去荒泽了，可是荒泽永远在。

    沉夜默默。

    耀淡淡道：“今日，你去杀琉璃兽的时候，我和鲲鹏老头打了个赌。他输了，他答应我，以后他会帮我救出我娘亲，也会帮我报仇。”

    沉夜听着，她已经知道耀接下来要说什么。

    她看着耀，涌上来的眼泪终于落下。

    “你已经变成爱哭鬼了么？”耀却对着沉夜粲然一笑：“这次是为我哭的么？”

    耀说着，轻轻撕下花瓣的一角，给沉夜擦了擦眼泪。

    这一次，沉夜没有躲。

    耀却露出一种近乎无赖的神色，他拔了一根灵花的花蕊，递给沉夜，“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花？”

    沉夜看着嫩黄色的花蕊，只觉得香气馥郁袭人，她不解地摇摇头。

    “这是连心花，它们的花蕊和蜜糖一样甜，要是两人同时吃下一片花蕊，便可甜甜蜜蜜地心意相通七天七夜。”

    甜甜蜜蜜地心意相通七天七夜？那岂不是让她不仁不义七天七夜？沉夜慌得将手里的花蕊扔掉。

    耀笑道：“你若答应与我一起吃下连心花蕊，七日后我便陪你去杀琉璃兽。”

    沉夜下意识地摇头。

    耀却继续诱惑道：“你指望那帮废物帮你杀了琉璃兽么？你刚才看到的，我这样熟悉琉璃兽，只有我才可以杀了它。”

    沉夜看着耀，眼神犹疑不定，心里却突然觉得没有那么难过了，眼泪也止住了。

    沉夜想起在荒泽的时候，耀便是如此的。

    隔壁的百狸来抢沉夜猎物的时候，几次都被耀三言两语戏弄，竟比她的拳头还管用的。他做的陷阱更是，每一次都能算到先机，让其他荒鬼铩羽而归。

    沉夜以前不知这是什么原因，然而如今她走出荒泽已有数百载，她已经明白，这便是心机。

    心机这种东西，星君们有，天后有，她如今也有。

    只是她虽然知道耀会算计，她却从没想过，有一日耀会算计到她的头上。

    “你从刚才到现在，心里不就是一直想和我说，让我与你一起去杀了琉璃兽么？事到如今，你只有这一个办法。”耀轻笑着，看着沉夜。

    事到如今，沉下心来想一想，的确只有这一个办法，只有答应他，才有办法打败琉璃兽，取得瑶姬仙骨。

    既然没有退路，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我愿意吃下这个花蕊。”沉夜咬牙，摘下一片花蕊，递给耀。

    耀却一把紧紧抓住她的手，紧逼着问道：“你可想好了，这七天七夜，你便不再是你，你再也不会想起句辰，你心里眼里只有我，不管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会答应。”

    沉夜耍开耀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自出了那里，才明白男女欢好，需要肌肤之亲的，你知道么？”

    沉夜说出这话，立刻仔细去看耀的神色。

    他的脸上果然已经瞬时如火烧一般，眼睛都垂了下去，睫毛却颤动着，如黑鸦振翅待飞。

    沉夜见耀这个模样，骄傲地扬起脸，教育他道：“不过问你一句，你便如此，说明你还十分稚嫩，需要在风月之事上多多历练。我且问你，这七日，你难道会想和我有肌肤之亲么？”

    耀看着沉夜，脸红得更厉害，“谁说我不想的，既然有这七日，我定要试试与你......与你......”

    “与我什么......？”沉夜用力打了耀的头一下。

    耀嘴里嘟嘟囔囔，最后那句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好吧，你既连说都说不出口，便是不想了。如此，我与你约定，这七日之内，不准有肌肤之亲，明白了么？”沉夜强横地道。

    耀低着头，不回答。

    沉夜又打了一下耀的头，追问道：“明白吗？”

    “若不小心......有了呢？”

    耀抬起来，盯住了沉夜的眼睛。

    他的眼睛......此刻变得沉的可怕，似黏腻的风，将沉夜层层裹住。

    沉夜咬了咬牙，强迫自己不要慌张。

    “若有了......”沉夜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便杀了我自己，死不掉，就埋起来，埋到最深的地方。”

    耀笑了，眼睛似绕着烈焰。他只是安静的看着沉夜，任那半张烟罗面具狂乱地舞动着。

    沉夜下意识的将身体缩了一下。她多想自己在这一刻能缩成了一小团，缩成了一颗微尘，然后消失掉。

    他以前也这样炽热地看过她的，沉夜突然想起来，在他替她挡去天刑的时候，在他拉着她到荒泽天火前盟誓的时候。

    “我和你不是过家家的，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沉夜，不要再当我是小孩子了。”

    耀摘下一片花蕊，衔在口中，认真地看着沉夜，指了指自己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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