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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上。

    “至冬……”他声音很轻，“我们……我们有孩子了。”

    苏至冬坐在床边，看着是玉，看着那八只小兔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家，会有人跟他一起过日子，会有……孩子。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只小兔子的脑袋。小兔子动了动，往他手指上蹭了蹭。

    “嗯。”苏至冬说，“我们有孩子了。”

    那一整天，苏至冬都没怎么合眼。他忙着给小兔子们擦身子，忙着给是玉煮粥，忙着换布、烧水、收拾屋子。

    是玉躺在床上，看着他在屋里忙来忙去，心里暖烘烘的。

    八只小兔子挤在他身边，有的吃奶，有的睡觉，有的发出细细的叫声。

    是玉低头看着它们，又抬头看着苏至冬，觉得这大概就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了。

    小兔子们长得出奇地快。不到一个月，它们就能睁开眼睛，在屋里爬来爬去。又过了一个月，它们能蹦了，白色的、灰色的、花色的，八只小兔子在屋子里跳来跳去，把东西撞得东倒西歪。

    是玉跟在后面收拾，一边收拾一边笑。

    苏至冬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嘴角也翘着。

    但有一个问题：小兔子们变不成人。

    是玉试了很多次，教它们怎么运气，怎么凝聚灵气，但小兔子们只是歪着脑袋看他，然后蹦走。

    灵气太稀薄了，稀薄到连维持人形都很困难，更别说让刚出生的小兔子化形。

    是玉有点难过，他蹲在院子里，看着八只小兔子在草地上打滚，兔尾巴一抖一抖的。

    苏至冬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没事。”他说。

    “可是……”是玉低着头，“它们不能像我一样……”

    “兔子也很好。”苏至冬说，“你看它们多可爱。”

    是玉抬起头，看着他。苏至冬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是玉的兔耳朵一下子冒出来，抖了抖。

    苏至冬笑了，伸手捏了捏那只耳朵。

    是玉的脸红了，把头埋进他怀里。

    “至冬。”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不会。”苏至冬说，“你一点都不奇怪。”

    八只小兔子渐渐长大了，开始在院子里跑，跑到村子里去。

    村里的人看见苏至冬家门口多了八只兔子，都很惊讶，问是从哪儿来的。

    苏至冬说是玉捡的，大家也就信了。

    毕竟，是玉这个人，看起来就挺招小动物喜欢的。

    小兔子们很黏人，尤其是黏苏至冬。它们喜欢跳到他腿上，趴在他膝盖上睡觉。苏至冬一开始不太习惯，后来也习惯了，干完活回来，往椅子上一坐，就有小兔子蹦过来，往他怀里钻。他一边摸着小兔子的毛，一边跟是玉说话，说今天地里的庄稼长得怎么样，说村长又说了什么，说隔壁家的鸡又跑到他们院子里来了。

    是玉坐在旁边听着，手里缝着小兔子们的衣服。

    是的，他给小兔子们做了小衣服，虽然小兔子们穿不穿都无所谓，但他就是想给它们做。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得像水，但水是甜的。

    一年后的春天，是玉又怀孕了。

    这一次他没有那么慌，苏至冬也没有。

    他们已经有了经验，知道该准备什么，知道该怎么做。但怀孕的过程还是很难受，是玉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行动变得不方便，腰也酸，腿也肿。

    苏至冬不让他干活，什么都自己来。是玉闲不住，就坐在院子里给小兔子们缝衣服，或者教它们认字。在沙地上写“人”“口”“手”，小兔子们围着看，用爪子在沙地上扒拉，扒拉得一团糟。是玉也不生气，笑着重新写。

    第二胎生了六只。

    苏至冬接生的时候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慌了，但他还是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六只小兔子出来的时候，是玉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但看见小兔子们，还是笑了。

    “至冬……又多了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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