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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伍琼萝的软弱性格不同,曾玉珍更像是个后世的女强人。
她虽然对洪仁义这个人很心动,但更心动的是洪仁义展现出来的能力,足够帮助她获得潘家的一切,成为潘仕成唯一的继承人。
。。。。
阿财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去投靠洪仁义,因为他们家快要吃不上饭了。
他得先努力干活,把春耕的农活做完,让家人能活下去。
死而复生的他,突然不再浪荡,看着身形佝偻,满手茧子的母亲,记忆中脸色红润如今已经蜡黄的嫂子。
还有常常流露出悲苦神色的兄长,七八岁的年纪就要下地干活的侄子。
阿财觉得自己好像必须要承担很多的责任,哪怕就是让家人过得轻松一点也是好的。
而阿财家里破产的原因,也很无厘头。
当初以为他战死后,母亲坚持要给他大办葬礼,并买了上好的棺木,为此家里当了赖以生存的两亩地田皮。
“阿财,听说了吗?”
这次,轮到阿龙给阿财带来消息了,他牵着牛,怒发冲冠,咬牙切齿地喊道:
“官府又把咱们给卖了,他们已经允许英夷在河南地建厂房、建寺庙,要把在河南地种地的汉民和打鱼的疍家都赶走!”
阿财内心的火苗,腾的一下就起来了,虽然他们这离珠江南岸的河南地很远,但并不妨碍阿财生出了同仇敌忾的愤怒。
“叼他老母!”阿财破口大骂,“这发瘟的官府只知道收税,逼的咱们都活不下去了,还要让英夷也进来欺负咱们。”
“听说东平公社的洪社首在慕德里司招兵,要再打一场三元里,让英夷永远也不敢觊觎广州!”
阿龙靠近阿财,小声地说道:“你不是说洪社首就是朱虞侯吗,这可是最好的机会,咱们此时去投朱虞侯,以后就是他的兵了。”
阿财有些踌躇,看着地里的秧苗,“要是我走了,这给秧苗浇水的事情谁来办?”
一个不好的兆头是,这两年珠三角雨季越来越不稳定,降雨总是降的不是时候,所以稻田灌溉就成了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浇水的事,老子来给你们办!”两人正在为难,甲正、同时也是李家的族长走了过来。
“你们都去,把阿武、阿舟、阿蟹他们都带走,大家一起去跟朱虞侯打洋人,灌田的水我来想办法。”甲正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大事要紧,快回去准备!”
两刻钟后,甲正敲响了村头祠堂的大鼓,两百多个李姓的子孙都汇聚了过来。
“咱们李家是本甲大户,不能被别人比下去,家里三个兄弟以上的,至少要出一个,打洋人去!”
阿财的母亲泪眼婆娑的看着他,阿财撩起腹部的疤痕展示给母亲看,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怎么样。
“阿母放心,我是朱虞侯还过魂的,一定会长命百岁!”
李阿龙则活动了一下身体,手中的长枪红缨如血,枪头银光闪烁。
他觉得上次稀里糊涂就输了,那是因为遇上了朱虞侯的天兵,这次是打邪魔外道的鬼佬,那肯定能好好发挥一番。
甲正要的二十个名额立刻就满了,他当即指挥着人吭哧吭哧的从宗族粮仓中搬出了几袋大米。
“这是去年朱虞侯打杀青龙帮的时候,分给穷苦百姓的精白米,我舍不得吃,今天正好拿来给你们壮行,大家一起吃顿饱饭。”
阿财一顿干了三大碗干饭,吃了半条咸鱼,一大盘猪油炒青菜,他挎着一把有些老旧的腰刀,跟着同甲三十来人向着广州府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隔壁里、堡、甲的青壮汇入了人群。
有的是被本家大乡绅动员的,有的是混洪顺堂的,有的跟他们一样是被洪仁义名声吸引准备去投靠的。
当然,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反正无聊,看见人多也来凑热闹的。
走着走着,队伍已经有二三百人了,他们路过一个盐运司设在桥上的税卡。
平日里这些盐丁耀武扬威,根本没有税收权的他们常常对过往客商收百值五的高额杂税。
“刁,这些盐狗子上次把我三哥的腿打断了,就因为没钱给过桥费。”
“扑母,我上次也被他们打过,进城卖五只鸭都要收十五蚊,不给就抢了我一只鸭。”一个青壮扯开衣服,露出了后背长长的鞭痕。
“丢他老母的,咱们现在人多,斩佢!”
阿财死过一次了,胆气壮得很,他抽出腰刀一挥,第一个冲着税卡的盐丁冲了过去。
十几个盐丁看着几百人拿着刀枪乌压压的冲过来,哪还敢抵抗,转身就要跑。
可是他们平日里不事生产,不行操练,根本不是这些常年种地农夫的对手,没过多时就都被追上。
“兄弟,饶命,饶命,杀朝廷命官可是造反的大罪!”税卡吏员鼻青脸肿,胡乱摆手求饶。
周围的青壮稍微一愣,有些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狗官,杀的就是你!”但阿财哪管这个,他骑在税吏身上,双手握住刀把,刀尖向下,对着税吏的胸口就插了下去。
“啊呀!”税吏惨叫一声,鲜血喷的到处都是。
“斩佢,斩佢,杀了狗官再杀鬼佬!”几百个青壮怒吼着蜂拥而上,瞬间就将十几个盐丁税吏砍成了一块一块的。
阿财被税吏喷了一脸的血,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几个青壮就擡着一个大木箱子过来了。
“大佬,这是盐狗子们收的税金。”
阿财哗啦一声把这些东西倒了出来,银角子、各色铜钱差不多有十几两。
“先把那边被盐狗子扣押的鸡鸭、白米、粗布分给百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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