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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君GB》 4、定亲(第1/2页)
夜半。硬生生在地牢里抗了两日,又在水里湿淋淋泡了半天的李慈身体终于撑不住,发起热来。
也或许是几日间心神遭受的震荡太过剧烈,寒意从骨头缝里丝丝缕缕地钻出来,激得他阵阵发冷。
恍惚间,他好像想起来很多往事。想起了阿娘,想起了小妹,连他的畜牲爹也想。
他们在高处看着他,想把他从无尽的黑暗中拉上去。可那刺骨的寒冷却灌入口鼻,窒息感温和地抚摸他的面庞,然后渗透进鼻腔……
他知道自己在梦里。可是为什么醒不过来啊……好累……好重……
……
就在他几乎要失去意识之际,一只温热的手臂忽然横过来,拍拍他的背。
身前是一片滚烫。盘踞的寒意被驱散,浑浑噩噩地,他又睡去。
……
彼时的临戈睡在榻上,不久便醒了来。怀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身体忍不住地颤抖着。
临戈微微蹙眉,却并未推开他。
李慈的身体很烫,借着纱帐外微弱的烛光看过去,他双目紧闭,长睫湿成一簇簇。她一碰,就发出一声极压制的,小兽般的呜咽。
“娘亲……”那一声含糊不清,却如同用尾巴在她心尖儿轻轻扫了扫。
临戈眉心的结随之缓缓解开。
良久,她把被子拉过来给那人盖上,掖紧,任他靠着自己睡了。
……
次日,待阳光铺上床榻,李慈方悠悠转醒。
头有些沉,稍微动弹就开始发昏。身侧的被褥已经凉下来,刚将手拿出被窝就被冻得缩回来,才发现脚边还捂着个汤婆子,热呼呼的暖着他。
李慈哑着声音想喊人,却想起来这里是别人家。在宫里时候他一起床就有宫女在旁边候着为他更衣,虽然他不叫别人帮他更衣,但周围总跟着几个人,不似如今这般凄冷。
哼。他才不觉得这有什么呢。
小时候父皇不看好他,宫里也没人看好他,他还不是照样把自己养得好好的,活得比他几个兄长都久……
以前的李慈,仿佛宫里的野人,无人照看,就自己长大,山珍海味他吃得,粗糠咽菜,狗嘴里的骨头他也抢得。
怎么都能活。
直到登上皇位,他才有所收敛。那些叽里呱啦的人说是照顾他,却这也要管,那也要管!
李慈越想越气,忍着颤栗和打架的牙齿,打算趁着这段不知能维持多久的清静时间,看看怎么跑出去。
……
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李慈冷得缩回榻上。
好吧,他能去哪儿呢。
他没法迈出院门,因为他无法面对百姓,他也不敢去找赵长珏,他女儿都如此蛮横,他去了不是自投罗网吗!
李慈又开始拍大腿。他怎么就这么好赌……还写密信让关将军他们别拦赵长珏……
要多蠢才能想出这法子!这下子让他们长驱直入,倒是连演都不肯陪朕演了……
李慈悲痛欲绝,捂在被子里哭。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
不知过了多久,梦被陡然敲碎,身体如坠冰窟,李慈在混沌中胡乱推搡,身上却骤然一凉!
包裹住自己的被子被猛地掀开,新鲜空气涌入的同时,冷意也瞬间包裹了他。
面庞因缺氧和突如其来的惊吓迅速涨红,连脖颈和耳朵都漫开一片艳色。身上还只套着亵衣,此刻领口歪斜,漏出同样泛红的锁骨和胸口的肌肤。
李慈被丢回榻上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湿润的眼睛蒙着水汽。
“你在干什么!”赵临戈眉头皱着,语气不悦。把李慈从被子里扯出来就看到他这副样子,以为他又要拿这种狗屁方式闹自杀。
她再晚些进来,这位就把自己憋死了!
李慈这才意识到自己那不是睡着了,而是晕过去了。
但他不敢说出来,就支支吾吾道:“朕,朕知错了……”
赵临戈眼底怒气未消,眉梢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是对他的回答而意外。
临戈吩咐膳房端来饭菜,又给李慈披上氅衣,给他盛了粥。
李慈更加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之人,哆哆嗦嗦接过碗,粥盅里的白米熬得软烂,缀着几粒红色的枸杞。
“陛下昨晚着了凉,今日吃得清淡些吧。”临戈唇角淡淡笑着。
李慈指尖在袖中紧了紧,脊背泛寒。他不知这位嗜血成性的“主子”又在打什么算盘,没有计较他在被褥中差点憋死之事,还用这种阴测测的眼神望他。
一顿午膳用得悄然无声,只听得汤匙磕碰碗碟的轻响,到后面连磕碰也不敢有了。李慈吃得极慢,每一口都味同嚼蜡,心神全在对面那人身上。
而她靠着椅背,鸦青色的披风还未解下,墨色的衣袍干练利落,一袭黑衣衬托下光让人见着她的眉眼,仍是那般沉沉如玉。
李慈觉得她看自己的时候像看到了猎物,却又在她那摄人的眉目中心慌意乱。
目光无处安放,只得盯着碗。
“还吃么?”临戈望着他粥盅见了底也没发觉,刮着碗底那点儿米汤一看就是在惧怕自己。
“啊……”李慈摇摇头。
临戈不知从何处捻出一粒药丸,捏住李慈下颌,稍一用力迫使他启唇,直接将那药丸塞入他口中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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