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腰里揣只死耗子,你冒充打猎的!  流窜诸天的灾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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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州城东,盐商王家别院深处,一盏青瓷灯在案头摇曳,烛火明明灭灭,映得墙上那幅《寒江独钓图》忽明忽暗。画中老翁垂纶于雪浪翻涌的江心,蓑衣似铁,钓竿如弓,可细看那钓丝尽头——空无一物。
    “咔。”
    一声轻响,是枯枝在铜炉里爆裂。
    王砚卿放下手中紫檀折扇,指尖捻起一枚黑子,悬于棋盘上方三寸,久久不落。他对面坐着个穿靛青直裰的中年文士,腰间玉佩刻着“甄”字暗纹,正是甄家派驻扬州的管事甄珩。此人面色沉静,但左手拇指反复摩挲袖口内侧一道极细的金线缝合痕——那是昨夜被刀锋削断又 hastily 缝上的。
    “林府小儿咳血,未死。”甄珩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贾敏未倒,林如海未归,药引……断了。”
    王砚卿终于落子,黑子“嗒”一声敲在“天元”位上,震得整副云子棋盘嗡嗡作响:“不是断了,是被人一口咬断的。”
    他抬眼,目光如冷刃刮过甄珩脖颈:“你可知港口那艘倭船?甲板上七十三具尸,喉骨尽数碎裂,却无一刀割喉。人是被活活掐死的,连挣扎痕迹都少——因为手太快,快到骨头没反应过来就断了。”
    甄珩喉结滚动:“听说是个少年……”
    “金陵贾琛。”王砚卿嗤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上面墨迹未干,赫然是半幅拓印——那是一块青铜残片,边缘锯齿状,中央浮雕着一条首尾相衔的螭龙,龙目处嵌着两粒黯淡朱砂,而龙脊之上,竟以微雕技法刻着四个蝇头小楷:**灾厄所至,诸天避让**。
    “这东西,是从倭船主舱底第三层夹板里抠出来的。”王砚卿将素笺推至甄珩面前,“倭寇船上不该有这个。他们只该有刀、火药、海图,和写着‘平户’二字的破旗。可这玩意儿……”他指尖重重叩了叩“灾厄”二字,“像不像当年钦天监焚毁的《太初异象录》残页?”
    甄珩瞳孔骤缩。《太初异象录》?那可是永乐朝就被列为禁中秘档、连抄本都不得流出宫墙的凶煞志怪!其中“灾厄”条目下只有一行朱批:**非人非鬼非神非劫,乃天地失衡时自生之蚀,见则星轨偏移,气运崩解,万灵噤声。**
    “不可能……”甄珩声音发干,“那书早该烧干净了。”
    “烧干净的,只是纸。”王砚卿冷笑,忽然伸手,一把掀开自己左袖——小臂内侧赫然浮着一道蜿蜒赤痕,形如焦枯藤蔓,末端直刺心口,“昨夜我摸了那倭船桅杆,手刚碰上,这东西就钻进来了。疼吗?不疼。痒吗?也不痒。可它在吃我的寿数,一天一息,七日之后,我若还站在这儿,就得跪着给它磕头。”
    甄珩猛地起身,袍角带翻茶盏,褐色茶汤泼在那幅《寒江独钓图》上,墨色晕染开来,竟将老翁钓竿染成一线刺目的猩红。
    “那少年……他到底是谁?”
    “谁?”王砚卿缓缓卷起袖子,遮住赤痕,目光却穿透窗棂,投向林府方向,“他是贾家谱牒里查无此人、金陵宗祠未录其名、荣国府族谱删掉三代的‘不存在的侄儿’。是巡盐御史贾敏刘亲自去码头接回来、连轿帘都没掀就塞进后院的‘串门亲戚’。更是昨夜把七十三个倭寇当稻草人抡着砸船板、顺手把他们肠子缠在桅杆上当彩带的……麒麟郎。”
    话音未落,窗外忽起一阵急风,吹得满院桂树簌簌抖落金粟。一片花瓣飘入窗来,不偏不倚,正粘在那幅被茶水浸染的《寒江独钓图》上——恰好覆在老翁空荡荡的钓钩之处。
    甄珩脸色霎白:“……花雨兆凶。”
    王砚卿却笑了,笑得肩头耸动,眼中却无半分暖意:“凶?不,这是吉。天降灾星,砸的不是林家,是咱们这些自以为能搅动盐政风云的……蝼蚁。”
    他霍然起身,抓起案头那枚黑子,狠狠掼向地面!
    “啪!”
    云子碎裂,四溅的瓷片中,一点幽光倏然弹出——竟是半粒朱砂,色泽比血更沉,比墨更哑,在青砖上滚了两圈,停驻不动,宛如一只闭着的眼。
    与此同时,林府后院。
    刘仁蹲在回廊底下,正用小竹筒往青砖缝里灌水。水珠渗进去,立刻泛起一层诡异的灰白色泡沫,还冒着极淡的硫磺味。
    “姑姑,你家这地砖,怕不是掺了砒霜粉吧?”他仰头问。
    贾敏坐在廊下美人靠上,手里绣绷绷着半幅并蒂莲,针尖悬在半空,丝线微微颤抖:“……这砖是林家祖上传下的,百年未换。”
    “那就怪了。”刘仁拔出竹筒,凑近闻了闻,又伸出舌尖舔了下指尖沾的泡沫——舌尖瞬间麻了一瞬,“不是砒霜。是‘蜃毒’,沿海渔民采珠时最怕遇到的雾瘴,遇水则活,见阳则散。可这玩意儿……不该在扬州城里冒头啊。”
    贾敏绣绷一抖,银针险些扎进指腹:“蜃毒?那不是岭南雷州半岛才有的阴秽之气!”
    “所以才奇怪。”刘仁拍拍手,站起身,从怀里摸出医生手提箱,又取出一支玻璃管,里面悬浮着几粒银灰色微尘,“刚才给孩子解毒时,我顺手扫了屋梁、窗纸、甚至他奶娘的发簪——全都有。毒是分批下的,头三天用的是慢性的‘枯骨散’,后两天换成了‘蜃毒’,剂量越来越狠,摆明了要一击毙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贾敏腕间那只羊脂玉镯:“姑姑,你这镯子,是不是前日刚从甄家送来的贺礼?”
    贾敏指尖一僵,玉镯在日光下泛起温润柔光,可刘仁却盯着镯心一点极淡的褐斑——那不是沁色,是霉斑,是“蜃毒”菌孢在玉髓缝隙里滋长的痕迹。
    “甄家……”贾敏声音轻得像叹息,“是我父亲的世交。我嫁来扬州时,甄老太太亲手给我戴上的。”
    “世交?”刘仁歪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牙齿,“那可真巧。倭船上那块螭龙青铜片,背面也刻着一个‘甄’字——小篆,藏在龙鳞第七排第三片下面。”
    贾敏手中的银针,“叮”一声掉在绣绷上,戳穿并蒂莲的花蕊。
    远处忽传来喧哗。韩从带着三个隐秘卫,大步跨进二门,甲胄未卸,脸上还沾着港口江风卷来的盐粒。他身后跟着个瘦高汉子,面皮蜡黄,眼窝深陷,腰间却挎着把鲨鱼皮鞘的雁翎刀,刀柄缠着褪色的朱砂绳。
    “琛哥儿!”韩从喘了口气,抹了把汗,“盐运司衙门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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