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章 王夫人巧使连环计,贾家险入断头台!  流窜诸天的灾厄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本站最新域名 m.boshishuwu.net

三千二百石。”
    刘仁终于在箭楼顶站定,扶栏远眺。西南方海天相接处,果然有数十点白帆若隐若现,像一群不敢归巢的鸥鸟。
    他忽然笑了:“传令——所有欧克兽人,脱下甲胄,换上干净粗布衣。让汉军营的厨子,把库房里最好的腊肉、鹿脯、熏鸡全搬出来,蒸上二十锅白米饭。再调三十辆粮车,装满新收的高粱、黍子、豆饼——记住,车辙要深,轮子要吱呀响,越响越好。”
    小校一愣:“大人,这……这是要?”
    “演戏。”刘仁望向海天尽头,眸光如淬火寒铁,“演给宁国府的老爷们看——告诉他们,盖州不缺粮,只缺银子。他们要是真有心‘接济’,就拿现银来买。一石米,十两白银。少一钱,不卖;少一两,多送一斗。”
    “可……可那不是抢啊!”
    刘仁缓缓转过头。晨光映着他半边脸,另半边沉在阴影里,唇角微扬,眼神却冷得能冻裂青砖。
    “谁说不是抢?”他轻声道,“我刘仁,流窜诸天的灾厄。抢,是我的本分。”
    话音未落,西门方向忽有快马疾驰而来,马背上骑士甲胄染血,嘶声力竭:“报——!海州卫急报!后金正黄旗五千人,由阿敏亲率,绕道岫岩山道,已于昨夜戌时突破鸭绿江浮桥,现已兵临海州城下!阿敏悬我首级于旗杆,扬言‘三日破城,屠尽辽东汉种’!”
    空气骤然凝滞。
    格罗姆眼中凶光暴涨,一把拽下身上粗布衣,露出虬结如铁的墨绿色肌肉,胸口一道蜈蚣状旧疤随呼吸起伏。周围欧克兽人纷纷捶胸咆哮,地面微微震颤。
    刘仁却没动。
    他静静看着那报信骑士脸上纵横的泪痕与血污,看着他指甲缝里嵌着的黑色江泥——那是鸭绿江下游特有的淤泥,含铁量极高,晒干后泛着紫红。
    半晌,他忽然问:“阿敏带的什么兵?”
    “全是骑兵!但……但马背上驮的不是兵刃,是陶瓮!”
    “陶瓮?”刘仁眉峰一挑。
    “是!每匹马挂两个瓮,瓮口封着桐油纸……”骑士声音发颤,“我们撬开一个……里面是……是人油!”
    箭楼上死一般寂静。
    风突然止了。
    刘仁缓缓摘下腰间左锏,用拇指摩挲着锏脊上一道细微划痕——那是广宁之战时,劈开一名白甲喇头盔留下的。划痕边缘泛着幽蓝,是掺了寒铁的痕迹。
    “传令。”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命盖州卫所有匠户,即刻熔铸铁蒺藜。要尖刺朝上,每颗重三斤,铸满三千颗。再调五百民夫,连夜铺往海州至盖州官道——从十里铺开始,每隔五十步,埋一颗。”
    “是!”
    “再传令蒋纯,让他把库房里所有桐油、松脂、火硝全运到海州。告诉他,我要阿敏的陶瓮,变成他的棺材。”
    “遵命!”
    刘仁将左锏插回腰间,转身欲走,却见格罗姆捧着个琉璃瓶站在阶下。瓶中盛着一颗浑浊眼球,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已呈灰翳色,瓶底刻着两行小字:“天启二年腊月,陈阿秀之仇”。
    他接过瓶子,拔开塞子,仰头将瓶中液体尽数灌入喉中。
    苦涩、腥咸、冰冷,带着铁锈与腐败的余味。
    他喉结滚动,咽下。
    然后,将空瓶狠狠掼在青砖地上。
    “哗啦——”
    琉璃炸裂,碎片四溅,像一场微型的星雨。
    刘仁抬脚,踏过满地晶莹,靴底碾碎最后一片锋利的残骸。他没回头,只留下一句:
    “告诉阿敏——他烧我娘肠子那年,我就该把他骨头熬成油,点灯照路。”
    此时,东方天际,一轮赤日终于跃出山脊。
    血光泼洒,漫过盖州城墙,漫过尸横遍野的复州卫废墟,漫过海天之间那数十点瑟瑟白帆,最终,沉沉压在海州城头飘摇的残破旗帜上。
    城内某处,一个瘸腿老汉正佝偻着腰,用烧火棍拨弄灶膛里的炭火。火光映亮他脸上纵横的刀疤,也映亮他手中半块干瘪的冻梨——梨肉灰白,表皮皲裂,唯有一粒种子,深藏果核中央,完好如初。
    老汉将冻梨凑近火苗,轻轻烘烤。
    一丝微弱的甜香,悄然弥散在凛冽晨风里。

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阅读模式无法加载图片章节,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完整内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博仕书屋阅读榜

博仕书屋新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