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章 臣书读得少,不理解啊!  流窜诸天的灾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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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乾京师,
    东城,辽国公府,
    曾参与平辽之战的勋贵诸将都聚集在此,
    此刻不管是建元一脉,还是开国元勋,都纷纷举杯欢笑,
    而刘仁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能耐呢?那是因为太上皇也在此!...
    盖州城外的霜气一日重似一日,晨起时青砖墙头凝着薄薄一层白,踩上去咯吱作响,像踩在冻僵的骨头节上。刘仁裹着半旧不新的玄色斗篷,立在北门箭楼最高处,左手按着腰间双锏,右手正用一块麂皮慢条斯理擦着锏尖——那上面还沾着古尔泰头盔崩裂时溅出的血痂,干涸发黑,却压不住底下冷铁淬火后的幽光。
    身后脚步声轻而稳,贾葱踏着木阶上来,靴底积雪未扫尽,蹭得台阶边缘湿漉漉一片。“叔叔。”他抱拳,声音不高,却把风声都压了下去。
    刘仁没回头,只将擦过的锏尖朝天一挑,斜阳碎金便顺着刃口淌下来,在他眉骨投下一道刀锋似的影。“粮船到了?”
    “三艘,都在复州湾西口停着。”贾葱从怀中掏出一张油纸包,展开是半截焦黑的船板,边缘烧得卷曲,断口处嵌着一枚乌沉沉的铁蒺藜,“船头钉着宁国府‘荣’字旗,桅杆被火燎过,舱底货单撕了一半,剩下半张写着‘松江棉布三百匹、辽东参膏二十匣、京师蜜饯五十坛’——全是给镶黄旗军官备的冬礼。”
    刘仁终于转过身,目光如钩,直钉在贾葱脸上:“蜜饯?鞑子吃蜜饯?”
    贾葱嘴角一扯:“他们不吃,可费英东的副将吃。那人姓李,原是辽阳千户,降金后升了佐领,最爱甜食。前日探子混进复州卫酒坊,听见他醉后吹牛:‘等拿下盖州,我先抢忠勇伯的糖罐子!’”
    刘仁忽地笑了,笑声低哑,像砂纸磨过生铁。他伸手接过那半截船板,拇指抹过铁蒺藜凹槽,忽然发力一拗——咔嚓!整枚蒺藜应声断作两截,断面露出新茬儿,银白泛青。“不是新铸的。后金自己打不出这等韧度的熟铁。”他把断蒺藜抛给贾葱,“查过了?”
    “查了三遍。”贾葱接住,指腹摩挲断口,“铸模纹路与宁国府崇文门外铁匠铺的‘荣记’私印完全吻合。更巧的是——”他顿了顿,从袖中抽出一封火漆未启的信,“这是今晨从海州卫截下的快马密报,落款是宁国府管家周瑞,写给镶黄旗汉军参将赵德隆的。里面说:‘荣记新锻甲片五百领,已随粮船同发,务于腊月前抵复州,供大人练兵之需。’”
    刘仁没接信,只盯着远处灰蒙蒙的海平线。浪头撞在礁石上,炸开一团团惨白水雾,像无数亡魂在喘息。“周瑞……”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舌尖压着后槽牙,“当年广宁溃兵里,有个哭着割耳朵求活的周姓百户,是不是他?”
    贾葱点头:“就是他。后来托了宁国府的关系,调去登州做盐运司书办,三年前又调回辽东,专管后金与南边商船的‘通关文书’。”
    “通关文书?”刘仁冷笑一声,突然抬脚踹向箭楼柱子。夯土震颤,簌簌落下灰来,“老子在广宁砍掉三十七颗脑袋的时候,他在文书上盖章放行鞑子的粮船!老子在盖州城头剁翻古尔泰的时候,他在复州湾数着宁国府分来的银子!”他猛地转身,双锏交击,铛——一声裂金之响震得檐角铜铃狂跳,“传令!所有渡海商船,凡挂宁国府旗号者,一律扣押!船主押入大牢,船员编入苦役营修城墙!”
    贾葱垂首应诺,却未即走,反而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叔叔,还有一事……昨夜林锦留下的小箱子里,除了辽东山参、鹿茸、熊胆,最底下压着一叠纸。是戴大监亲笔写的名录,共七十三人——全是这些年在辽东替宁国府办事的官吏、牙行、镖局、甚至还有两个和尚、一个道士。”
    刘仁瞳孔骤然一缩。
    “名单里第三个人,叫贾政。”贾葱垂着眼,声音平稳如冰面下暗流,“现任工部营缮清吏司主事,奉旨督造辽东驿道。他经手的三十二座烽燧台,有十九座地基填的是烂泥掺沙,夯土层里埋着朽木。上月复州卫塌了半截城墙,就是他去年批的‘辽东驿道附属工程’。”
    风突然停了。连浪声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咙。
    刘仁慢慢解下斗篷,露出里面墨绿色战袄,左襟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金乌——那是大乾忠勇伯的私印。他伸手探入内袋,摸出一方紫檀木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玉扳指,玉质温润,内圈刻着细如毫发的“荣禧堂”三字。
    “这是贾政上个月派人送来的‘贺礼’。”刘仁指尖划过玉纹,声音轻得像在念悼词,“他说,侄儿建功辽东,叔父无以为贺,唯有此物,乃先祖所遗,愿佑你百战百胜。”
    贾葱垂首,肩胛骨在战袄下绷成两道锐利的弧线。
    刘仁合上木匣,咔哒一声脆响。“去把宁国府在盖州的‘荣记’铺子封了。抄家时若见青玉扳指,不必呈报,直接砸碎。再告诉所有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墙下正在搬运粮袋的百姓,扫过啃着窝头咧嘴笑的兽人士兵,最后落在贾葱脸上,“就说本伯爷有令:凡贾氏子弟,无论嫡庶、远近、男女、老幼,但凡沾着宁国府三个字的,今后踏入盖州一步,斩足;开口说一句话,割舌;若敢持械,就地格杀,尸身悬于北门示众三日!”
    话音未落,忽听城下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衣衫褴褛的老农扑到城墙根下,额头磕在冻土上砰砰作响:“伯爷!伯爷救命啊!”
    刘仁皱眉,示意放下吊篮。片刻后,三名老农被拽上箭楼,哆嗦着递上一张皱巴巴的契纸——是宁国府旗下“永昌粮行”签的“冬储贷约”,白纸黑字写着“借粟三石,春后还六石,逾期以女抵债”。
    “他们……他们掳走了俺孙女阿沅!”为首老农涕泪横流,“昨儿夜里,七八个穿皂隶服的汉子闯进村,说阿沅是抵债的‘活契’,拖上车就走!那车……那车是往复州卫方向去的!”
    刘仁接过契纸,手指抚过“永昌粮行”的朱红印章,忽然抬头问贾葱:“复州卫守将是谁?”
    “费英东的副将赵德隆。”贾葱答得极快,“此人最擅‘借粮’,三年里逼得三十多个村子卖儿鬻女。前日刚杀了两个抗租的里正,人头挂在复州卫校场旗杆上。”
    刘仁没说话。他慢慢卷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一条蜈蚣似的旧疤——那是孤儿院墙上摔下来时刮的。然后他弯腰,从箭楼角落拎起一柄锈迹斑斑的铁锹,铲头还沾着昨天挖战壕时的黑土。
    “备马。”他把铁锹扛在肩上,铁锈簌簌落在斗篷上,“带五百兽人,三百火铳手。今夜子时,我要复州卫校场旗杆上的两颗人头,泡在宁国府‘永昌粮行’的米缸里。”
    贾葱没动,只深深一揖:“叔叔,赵德隆有两千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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