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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岁禾:“……你耳朵聋了吗?”
这人明显心不在焉,一双深邃漂亮的眸子像是藏着无数情绪,直勾勾地盯着宁岁禾靠近。
一步,一步。
压迫感太强,宁岁禾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后腰抵在了石桌上。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谢昭低头,视线从她的眸子流转到白皙挺翘的鼻尖,随之落在了她殷红的唇瓣上。
宁岁禾不自觉屏住了呼吸,长睫微颤地任由他隔着毫厘的距离作乱,像是从眼睫吻至唇瓣,又割舍不下什么,只能贪婪地汲取贴着她肌肤的空气。
可那片空气好似也是粘稠的,香气扑鼻的,谢昭的呼吸乱了几分,不断乱动的脑袋也停了下来,鼻尖交错,几乎下一瞬就要吻上宁岁禾的唇。
他抬眼,在最近的距离下看清了宁岁禾那双明亮如皓月的双眸。
“咻!”
破空之声骤然在身后响起,宁岁禾瞬间反应过来,飞雪出鞘,与那偷袭之物撞个正着,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抬手将谢昭护至身后,看向偷袭之人,却是一愣。
对面,竟然站着另一个谢昭!
他攥着拳头,骨节发白,指甲陷进掌心里,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眼睛微微眯着死死盯住宁岁禾身后的人。
宁岁禾瞪大了眼睛,她惊疑不定地看了看对面的人,又转头去看被自己护在身后的人。
后方的谢昭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下压眉头,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人。
“阿湛。”对面的谢昭开口,语气带着少见的不容置疑,“过来。”
他终于明白,那多出来的净世莲和溯莲杵究竟是从哪来的了。
原来是有个赝品,带着那个世界的东西来到了他的世界。
宁岁禾还有些懵,闻言下意识朝着对面走了两步,却被身后的人摁住肩膀。
“干嘛去?”身后的谢昭轻声开口,“你还真觉得他是真的?”
宁岁禾呆呆地“啊”了一声,又朝对面看去。
他眼眶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微微有些发红,但瞳孔黑得发亮,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直直地看向站在宁岁禾身后的人。
这人一只手依旧放在宁岁禾肩膀上,还保持着方才说话时微微弯腰的姿势,鼻尖下一秒感觉就能碰上宁岁禾的发丝。
他略有些挑衅地抬眼,对上谢昭的目光。
宁岁禾吐出一口气。
这两人的外貌、身形,甚至说话的神态都与宁岁禾印象里的谢昭一模一样。
她终于缓过了劲,捞过桌子上的两个柿子,往侧边退后了一步,两个谢昭中间瞬间没了阻碍。
几乎是同时,符光冲天而起。
浩瀚的灵力将院子里的土都炸了起来,几颗柿子树摇摇欲坠,在旁边散落的桂花花瓣中,颤颤巍巍掉下来了几个圆滚滚的柿子。
宁岁禾果断扑过去救下了这几个柿子,没让它们摔烂在地上。
转头看过去,两人已经打在一起了。
他们衣服、配饰皆是一致,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符箓阵法目不暇接地亮起。
但很快,两人分别后撤,停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皆是看向了宁岁禾。
尘土飞扬,桂花飘荡。
“阿湛,”其中一个温声开口,“来帮我解决他。”
宁岁禾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个就嗤笑了一声,眼里的杀意几乎溢出来,一字一顿地说:“阿湛是你能喊的?”
好了,这下能确定了。
宁岁禾毫不犹豫地伸手握住飞雪刺了过去,纯粹灵力如同被破空剑尖撕碎,以剑刃为中心向两边溢去。
与此同时,谢昭也结阵画符,配合宁岁禾的进攻锁死“谢昭”的撤退路线。
飘扬的桂花瓣中,宁岁禾一览无余地对上了“谢昭”的眼睛。
那双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挣扎与痛苦的神色。
她忽得意识到,这是原世界的谢昭。
那一瞬间,仿佛雷电闪过天际,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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