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8章 贾敏怒喷王夫人,林黛玉拳打大脸宝!  流窜诸天的灾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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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宁长街,荣禧堂,
    当出嫁多年的贾敏归来,贾母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可在听到屋外传来虎啸后,立马吓得震惊道:“那,那贾琛也来了?”
    “回老太太,辽国公并没来,只是黛玉讲他府中的珍兽...
    辽东,盖州城外三十里,霜风卷着枯草掠过残破的田埂,乌鸦在歪斜的旗杆上扑棱翅膀,叫声嘶哑如裂帛。刘仁踏着冻硬的泥地缓步而行,身后只跟着两个亲兵,腰间佩刀未出鞘,却已压得空气发沉。他刚从西山大营校阅归来,甲胄未卸,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左手指节处有一道新愈的刀疤,横贯虎口,皮肉微凸,像一条蛰伏的赤线。
    远处烟尘微扬,一骑快马自南而来,马背上的斥候翻身滚落,单膝砸进冻土,溅起细碎冰碴:“报——宁国府贾蓉,携御史台文书、户部勘合、兵部调令,已过山海关,明日辰时抵盖州!”
    刘仁没说话,只将右手缓缓插进怀中,指尖触到一枚温润的玉珏——那是林锦临走前塞给他的,说是戴权托他转交,“干爹说,您若真信得过小锦儿,便把这东西贴身带着,京中若有异动,它会发热。”
    他没问为何会发热,也没问怎么发热。他只记得林锦递来时,袖口磨得发亮,指甲缝里还嵌着辽东黑土,那双手曾捧过首级,也擦过眼泪。
    “调令?”刘仁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铁砧,“兵部哪位大人签的?”
    斥候垂首:“回伯爷……是右侍郎周秉义。”
    刘仁嗤笑一声,抬脚碾碎脚下一块薄冰:“周秉义?那个去年在我胶东军粮账册上批‘浮冒三成,宜查’,结果被我拎着账本堵在户部衙门口,当着他儿子面撕了三页奏稿的周秉义?”
    斥候不敢应声。
    刘仁忽而驻足,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是宁国府在辽东最后一处未被收缴的屯田,名唤“松江坳”,占地三千二百亩,名义上属宁国府,实则十年无契、二十年无税,庄头乌进孝早将田契伪造成前金旧档,又勾结海商以“辽东流民安置”之名,将稻谷麦粟尽数运往东瀛换铁器火药。刘仁早在半月前便命人掘开坳底暗渠,从淤泥里起出七口铁箱,箱中不是银锭,而是刻着“天启六年·辽东镇抚司”字样的火铳残件,枪管内膛尚有未刮净的铅痕。
    “传梅群。”刘仁忽然道。
    半个时辰后,梅群跪坐在堂下,额角沁汗。他刚被刘仁派去松江坳“清点余粮”,回来时靴底粘着半截烧焦的《大乾田亩律》残页。
    “松江坳地下密窖,共藏前金火器一百二十七具,其中可击发者四十三柄。”刘仁把玩着一枚锈蚀的弹丸,指腹摩挲其表面细密螺旋,“另查得宁国府历年‘赈灾捐输’明细,共折银六万八千两,然辽东自天启三年至崇祯元年,官府登记在册之灾民,仅三百二十一户。”
    梅群喉结滚动:“……伯爷,这数字对不上。”
    “对不上?”刘仁将弹丸抛起又接住,金属冷光一闪,“那便让它对上——即刻拟文,盖复指挥使司印,着令松江坳周边七村十二屯,凡年满十六、能持械者,尽数入伍,编为‘忠勇义勇营’,粮饷按正军例支,战死者抚恤加倍,家眷入盖州城北新设‘慈幼所’,由林锦干爹戴大监亲批文牒,准予申领户帖。”
    梅群猛地抬头:“伯爷!此举……恐招非议!义勇营无兵部勘合,亦无吏部授职,若朝廷追问……”
    “朝廷?”刘仁忽而起身,一脚踹翻案几,青砖地面震颤,茶盏碎裂之声刺耳,“你当我那封《请募辽东流民充义勇以固边防疏》是写给谁看的?是写给太上皇的!他批了‘准’字,朱砂未干,墨迹未褪!你怕什么?怕周秉义半夜爬城墙来砍你脑袋?还是怕贾蓉抱着圣旨来哭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梅群惨白的脸,忽而放缓语气:“梅群,你跟了我几年?”
    “回伯爷……三年零四个月。”
    “三年零四个月。”刘仁踱至窗前,推开糊着油纸的窗棂,寒风灌入,吹得他鬓发乱舞,“你可知我为何不杀乌进孝?”
    梅群摇头。
    “因为我留着他,是要他亲眼看着宁国府如何在辽东断根。”刘仁声音平静,却比朔风更冷,“他儿子死时,我在他胸口放了一枚铜钱——不是赏钱,是买路钱。买他这一世投胎,别再做奴才的路。”
    翌日辰时,盖州东门。
    贾蓉的车驾停在瓮城之外,八抬大轿,四面垂着玄色云纹锦帘,轿顶鎏金螭吻在朝阳下泛着刺目寒光。随行者二十八人,除两名御史台书吏、一名户部主事外,其余皆是宁国府私兵,甲胄鲜亮,腰挎雁翎刀,刀鞘镶银,刃未出鞘,却已杀气森然。
    城门紧闭。
    鼓楼上,一面玄底赤焰旗猎猎招展,旗下立着刘仁,未披重甲,只着素面铁鳞软甲,腰悬长剑,左手按在剑柄之上,指节泛白。
    “宁国府贾蓉,奉旨勘辽东屯田事务,特来拜见贾伯爷!”轿中传来一声尖利高喝,尾音上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刘仁俯视下方,忽然朗声大笑:“哦?奉旨?那敢问,圣旨何在?”
    轿帘掀开一线,贾蓉探出半张脸,面色阴沉:“贾琛!你莫要装疯卖傻!兵部调令、户部勘合、御史台参本,俱在此处!你若拒不开门,便是抗旨不遵,通敌叛国!”
    “通敌叛国?”刘仁冷笑,抬手一招。
    鼓楼侧门洞开,两名士卒押着一人踉跄而出——正是乌进孝!他浑身血污,右耳被削去一半,左腿以木棍勉强支撑,脸上纵横交错全是鞭痕,却仍咧着嘴,露出一口染血的黄牙。
    “乌总管,”刘仁居高临下,“你且告诉贾大公子,松江坳地窖里,埋的是什么?”
    乌进孝喉咙嗬嗬作响,忽然仰天嘶嚎:“火铳!都是火铳!宁国府老爷们要卖给倭寇的火铳啊!老爷们说……说辽东迟早是前金的,不如趁早换些金银,好回金陵养老啊——”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自城楼射出,贯穿其咽喉!
    箭尾犹在震颤,贾蓉脸色剧变,厉声怒喝:“放肆!谁敢擅杀钦差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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