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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贴在墙上的长颈鹿贴纸,陈旧异常,边缘卷曲剥,四条腿中的一条已经不见了,另外一条腿也卷了起来,在空调冷风中微微摇晃着。
这,就是R1记忆中最初的地方。
墙上除了长颈鹿,还满满当当地贴着许多其他动物。兔子,猫咪,山羊,鲸鱼......全都已经接近完全剥。
“都已经十六年了......没想到这些东西居然还会在这儿!”
瑞文扒在玻璃上,想象着许许多多一模一样的孩子被圈养在房间内,R1就是其中的一员,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只长颈鹿,或许还有长颈鹿旁边的鲸鱼。
记忆中的这个房间是色彩缤纷的。然而,除了这些贴在墙面上的彩色墙纸外,这里压根就没有一点颜色。这些贴纸是T部门为这些无父无母的孩子们所尽到的唯一一点关怀。
走廊的更深处,是一扇扇白色的门,和墙严丝合缝,不细看完全没法看清门缝究竟在哪。
“导演,你有开门的权限吗?”
导演把手放在其中一扇门上,轻轻一推,门禁自动解锁,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房间内部是白茫茫的一片,亮光有些刺眼,耳边寂静无声。
随后,一面三米多高的“水墙”映入了瑞文的眼帘!
“这是什么?”
瑞文将目光投向水墙内部,看见了许许多多扭动的白色“虫”。它们有的活跃,不停动来动去,有的沉静,默默地沉在水底。
“这是基因模拟装置,很多科幻电影里都出现过。”
导演开口道:
“这些像虫子一样的东西模拟的是什么啊?”
“它们模拟的是人类,或者,人类的一个特定环节。这里所模拟的是血清素运转体基因的作用于神经质和情绪稳定性的影响。”
“嘶,意思是我们这些人的每一个基因都完全在设计之中吗?”
“聪明,沉稳,绝对理性......这是创造者希望他们的造物所具备的特质。”
导演抬头看向水槽内的一个个“人类样本”。
“但,对于一个导演来,他从不希望自己的演员千篇一律。所以,他偶尔会制造出一些偏差来。”
“换句话,你有时候会干涉这些模拟结果?”
“只需要轻轻一按。”
导演在墙面上按了一下,一个虚拟屏幕浮现了出来,他随意地滑动了几个参数,按下按钮。
水槽内的环境立刻发生了改变!那些本应沉在水底的“虫”浮了上来,开始用力挣扎,那些活跃的反而慢慢伸直躯体,沉了下去。
“篡改一个人在世间的旅途,就和修改剧本一样简单。”
“人类未来的‘背叛者’从现在就开始搞动作了?”
瑞文半开玩笑道:
“起来,‘我’的人生,有没有被你像这样修改过?”
“......”
“不我就当你默认了。”
瑞文没吃导演沉默的那套。
“我在这记忆世界中创造了你,而你又反过来修改了‘我’。啧,怎么又回到‘自己生自己’这么烂俗的桥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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