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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头戴潜水盔的船员摇着艇，慢慢悠悠地从远处划回了鹦鹉螺号。大块头15号率先拿下了头盔，随后是老布尔。
    
    “这么快就回来了？”
    
    老布尔手捧头盔，露出了一口黄牙，表情开心得像在过节一样。
    
    “我真希望厄索娜那臭婆娘能看到我现在神气的样子！”
    
    他用思念的眼神看着瑞文的潜水头盔，仿佛能从玻璃反射中看见距离那片距离故乡更近一些的海。
    
    “还有我的大女儿，我的儿子，我的大孙子，我的孙女......啊！想起来了，我还有个曾孙女呢！”
    
    完，他又自顾自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也罢！与其留给你们一个连拉屎都要别人扶的糟老头子，不如留给你们一个和涅莫尔船长一同征服大海的老水手的传。就算你们以后一辈子都不再下海，至少你们在酒馆里也有能和别人换一杯龙舌兰酒的谈资。”
    
    “北方的海况如何。”
    
    尼摩船长从船舱中钻出来，打断了老布尔的自我感慨。
    
    “美极了！”
    
    老布尔回答道：
    
    “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鱼！它们一层叠一层，都快要堆出水面上了！我以我的刺青发誓，我这辈子从没在同一天被鱼尾巴拍打超过三次，但这一回，我至少被拍了十次之多！”
    
    “船长。”
    
    瑞文迅速对尼摩船长开口道：
    
    “信号基站就是裴廓德，雷达波信号应该发送到裴廓德的坐标去。”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将一个憋在心中的问题问出了口。
    
    “您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什么？”
    
    “这件事情......是过去的您在记忆世界中亲口告诉我的。“
    
    “是吗？”
    
    尼摩船长在头盔下微微露出了笑容。
    
    “你和过去的‘我’，相处得还愉快吗？”
    
    “开什么玩笑！”
    
    老布尔插嘴道：
    
    “除了那些无知而胆的懦夫之外，没人会不喜欢咱们的船长！而你，伙计......哈哈！我敢确定你不是那一种人！”
    
    “到船舱二楼打扫去。”
    
    尼摩船长平静地接受了老布尔的赞美。
    
    “瑞文先生。”
    
    阿夏古雷教授的声音在瑞文的左耳中响起。
    
    “你的这个发现对我们来非常重要......这也许能补全我们认知中一直缺少的那几环。”
    
    “基地那边还好吗？”
    
    “只是一些不大的骚动，已经快被完全压下来了......你的脸怎么了？”
    
    瑞文用左手摸了摸脸颊，这才发现自己的另外半边面孔已完全被鲜血覆盖，血液正从他的每一个孔洞和毛孔内涌出，他能感觉到自己外套下的衬衫已血完全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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