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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而是祭品。
以陆家嫡女为明面联姻者,以地宗大公子为暗面承劫者——此人灵根虽上上品,却天生“地煞缠魂”,每逢朔月必吐黑血,修为停滞十年未进,正是最易被“息壤阵”反噬的体质。
用一个注定早夭的废子,来承载阵法初启时最狂暴的地脉冲刷,再以陆家女子纯阴血脉为引,借她婚典当日天地交泰、阴阳交汇之机,强行催动阵眼……
这哪里是联姻?
这是献祭。
以两个世家最尊贵的嫡系血脉,为一座逆天大阵,献上第一对祭牲。
墨画喉结微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窗外,北斗七星偏移半度,一道极淡的灰芒自天穹垂落,恰好照在大鸾山后崖——那里,有一片荒芜石坪,寸草不生,石缝中渗出细密水珠,落地即凝为褐黄色结晶,晶体内隐约有微弱脉动,如心跳。
他曾在入门试炼时路过此处,长老只轻描淡写一句:“此地土煞太重,不宜修行。”
如今想来,那哪是土煞?
那是……尚未驯服的息壤残息。
墨画转身,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指尖凝火,将“息壤”二字烙入其中,火纹游走,竟在玉简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细密裂痕,裂痕深处,一点褐黄微光忽明忽暗,似在呼应。
他目光沉静,将玉简收入袖中。
明日,他要去一趟方寸山。
不是为求援,不是为告密。
而是为确认一件事——方寸山那位闭关三十年、连宗主登基大典都未露面的太上长老,是否还活着;若活着,他掌中那枚“禹王圭”,是否真如古籍所载,“圭裂则地崩,圭合则壤息”。
若圭已裂……
那七峰连弧,便不是弓,而是棺盖。
而坤州所有修士,皆在棺中。
墨画重新坐下,提笔,在纸上另起一行,写下四个字:
“息壤·伪证”。
笔锋顿住,墨迹未干。
他忽而抬眼,望向窗外漆黑夜幕。
远处,陆家方向,一道金玉光泽冲天而起,虽被护山大阵隔绝,却仍透出几分灼灼逼人之意——那是陆家老祖的本命灵光,今夜异常炽盛,似在呼应什么。
墨画静静看着,良久,提笔在“伪证”二字下方,添了三个小字:
“玉奴娇”。
玉春楼花魁,真名不详,擅舞《息壤引》,舞至高潮时,足下青砖会渗出褐黄湿痕,观者皆以为香汗淋漓,唯墨画曾以神识扫过,那湿痕中,分明有微不可察的土元脉动。
她不是花魁。
她是“息壤”的活体容器。
地宗大公子痴迷她,不是色欲熏心。
是本能趋近。
就像飞蛾扑火,蝼蚁向壤。
墨画搁下笔,吹干墨迹,将纸折好,投入铜炉。
火焰腾起,纸灰卷曲,却未化为齑粉,而是在焰心凝成一颗褐黄小丸,丸中一点微光,如种子初萌。
他伸指一弹,小丸破窗而出,流星般坠向山下,直没入一片幽暗竹林。
竹林深处,一道素白衣影缓缓抬头,手中正把玩一枚青铜铃铛,铃舌已断,却仍随风轻颤,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
那人侧脸清瘦,眉心一点朱砂痣,唇色淡如纸。
正是方寸山失踪多年的外门执事,柳无咎。
他望着小丸坠落之处,轻声道:“墨师侄,你既已看见‘壤’,便该明白——”
“看见壤的人,要么成为耕者,要么……沦为肥料。”
话音落,铃声寂。
墨画站在窗前,衣袖微动,左手掌心,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痕隐隐发烫——那是陆珍珑用酒水写字时,指尖无意划破他皮肤留下的细小伤口。
此刻,那伤痕正渗出一滴血珠。
血珠未落,悬于指尖,竟泛起淡淡褐光,如息壤初生。
墨画凝视片刻,忽然屈指一弹。
血珠飞出,撞上窗棂,碎成七点微芒,每一点,都映出一座山峰的虚影。
七峰虚影一闪即逝。
他收回手,掌心空无一物,唯有皮肤下,一丝极淡的褐黄脉络,如根须般悄然蔓延,转瞬隐没于血肉深处。
夜风忽紧,吹熄案头油灯。
室内陷入黑暗。
唯有墨画双瞳之中,黑白二色缓缓旋转,映着窗外星野,仿佛两座微缩的阴阳阵眼,在无声推演着——
坤州七峰,何时合弓?
息壤之壤,何时破茧?
而他墨画,究竟是那持弓之人,还是……弓下将倾的尘埃?
黑暗中,他无声开口,唇形如刃:
“且看谁先……埋了谁。”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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