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 m.boshishuwu.net
青面头领闻言,凶恶的眼眸一亮,沙哑道:“可否请先师,为我等开路?”
墨画故作迟疑,片刻后道:“我只略懂些皮毛,恐怕会有失手。”
青面头领道:“无妨,请先师出手。”
邬先师既然派这...
墨画踏出陆家朱红大门时,天光已斜。青石阶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夕照余烬,像未燃尽的灰烬,温热却无暖意。他左手袖口微垂,指尖仍残留着酒水洇开又蒸干的微涩感——那两个字,早已被火灵力焚得连灰都不剩,可字形却如烙印,深深嵌在神识深处:**“后土”**。
不是地名,不是宗门,不是人名。
是阵眼。
是界碑。
是埋在大灵田界最深处、连羽化修士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之核。
墨画步子极稳,可每踏一步,脚下青石便无声裂开一道细纹,纹路蜿蜒如龟甲,却转瞬弥合,不留痕迹。他眉心微蹙,神识沉入丹田,内视气海。那方寸灵台之上,一盏青铜古灯静静悬浮,灯焰幽蓝,摇曳不熄。灯芯之中,竟有两点微不可察的褐斑,如尘埃,如锈迹,如……被后土浸染过的陈年血痂。
他早该察觉的。
三个月前,在太虚门藏经阁底层,翻检《上古界域残志》时,那页被虫蛀穿的纸片上,曾潦草记着一句:“……后土崩而灵田裂,裂处生秽,秽凝为阵,阵成则界死。”
当时他只当是荒诞谶语,一笑置之。
可今日,陆珍珑指尖蘸酒写下的那两个字,却像一把钝刀,生生劈开了所有轻慢。
——陆家与地宗联姻,不是为了权势勾连,而是为了“镇”。
镇那即将溃散的后土之脉。
镇那正在苏醒的秽阵之核。
而陆珍珑,那位被夸作“灵根澄澈、命格纯阳”的陆家明珠,根本不是什么联姻对象,而是……祭品。
墨画脚步一顿,抬头望向西天。
云层正缓缓撕开一道缝隙,露出其后混沌暗沉的天幕。那颜色不对。不是暮色将至的紫灰,而是某种被反复碾磨、沉淀千年的褐黄——像干涸的泥浆,像板结的尸土,像……后土本相。
他瞳孔骤缩。
就在这一瞬,左耳耳垂忽地一烫。
不是灼烧,不是刺痛,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腐殖气息的黏腻感,仿佛有湿润的泥土正悄然爬上耳廓,渗入耳道。
墨画右手闪电般按住耳垂,掌心火灵力无声涌出,灼热如刃,瞬间蒸干那点湿意。可指尖拂过皮肤,却触到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褐芒,一闪即逝,快得如同幻觉。
他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这不是幻觉。
是秽息反噬。
是后土之脉,已开始主动识别、标记它认定的“镇物”。
而陆珍珑,就是那枚被选中的、尚不知情的镇物。
墨画深吸一口气,抬步继续前行。身后陆家高墙巍峨,檐角悬着八枚铜铃,风过无声——可他分明听见,有第七枚铃舌,正发出极细微的、金属摩擦的“咔…咔…”声,像一具僵硬的下颌,在缓慢开合。
他没回头。
白真人等在门外槐树下,见他出来,目光扫过他左手袖口,又掠过他眉心尚未舒展的褶皱,欲言又止。最终只轻轻一叹,拂袖卷起一道清风,裹着墨画腾空而起。
风掠山脊,松涛如浪。
墨画闭目调息,神识却如蛛网铺开,悄然探向百里外那座被称作“小鸾山”的云中仙峰。山腰处,一座半隐于雾霭的殿宇轮廓渐显——太虚门禁地之一,“观星台”。台顶北斗七石阵列森然,中央却空着一颗星位,石座边缘,赫然刻着几道新鲜爪痕,深及寸许,爪尖还凝着一点未干的、暗褐色的粘稠液滴。
墨画眼皮一跳。
那液滴,与他耳垂上沾染的秽息,同源。
他猛地睁开眼,望向小鸾山巅。云层翻涌间,一道巨大而模糊的阴影正缓缓掠过峰顶——非禽非兽,形如蜷缩的胎儿,周身缠绕着无数断裂的因果丝线,每一道丝线末端,都系着一枚小小的、黯淡无光的星辰。
那是……“堕星胎”。
传说中,后土崩解时逸散的第一缕秽气所化,专噬星辰命格,断人道基。
它不该出现在小鸾山。
更不该,出现在观星台。
墨画喉结微动,压下翻涌的灵力。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太虚门掌门玄玑真人曾召他入殿,赐下一块巴掌大的青玉简。玉简温润,内里却空无一字。玄玑真人只说:“此物需以纯阳火炼七日,待其生纹,方可启封。”
当时墨画未疑。
此刻,他指尖悄然掐诀,一缕极细的火苗自指尖跃出,无声舔舐左袖内衬。布料焦黑卷曲,露出底下贴肉藏着的一枚青玉简——与掌门所赐,分毫不差。
可玉简表面,已悄然浮出七道细密裂纹,裂纹深处,并非玉质纹理,而是一层薄薄的、不断蠕动的褐膜,膜下似有无数细小颗粒在啃噬、钻行。
墨画面不改色,指尖火苗陡然炽烈,将玉简连同那层褐膜,焚成一捧青烟,随风散尽。
白真人似有所觉,侧首看他:“墨画?”
“无事。”墨画声音平稳,“只是想到一道新阵,需些推演。”
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阅读模式无法加载图片章节,请推出阅读模式阅读完整内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