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 m.boshishuwu.net
也就在他站起的瞬间,周身金光大盛!
仔细一看,那光华竟是从他的皮肤下透出来的!
青衫之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光,光中隐隐有字迹游动。
他的皮肤开始凹凸起伏。
先是手背。
...
阶梯向上,白玉阶面在幽光中泛着温润的冷色。她跑得极快,裙裾翻飞,熊耳随风轻颤,却始终未曾回头去看那两具昏迷的身躯——不是不屑,而是根本无需确认。她知道他们只是晕了,没死,也没废,连骨头都未断一根。那一拳她收了九成力,只够震散神魂、压垮经脉,让两人在三个时辰内醒不过来。这是云梦山“不伤根本”的规矩,也是她自小被师父用竹尺敲进骨子里的戒律:剑可斩人,不可绝人道;拳可破法,不可毁道基。
白玉阶梯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青铜门。
门上无锁,亦无符纹,唯有一行篆字浮于门楣,墨色沉凝如血:“丹心照汗青,忠义贯长虹。”
熊耳少女脚步微顿,仰头看了片刻,忽然抬手,指尖一缕金芒悄然溢出,在那行字上轻轻一点。
嗡——
整扇门微微震颤,篆字逐一亮起,由墨转赤,由赤转金,最后竟如熔金流淌,在门面上勾勒出一幅流动的画卷:一位青衫儒者立于沧海之滨,衣袂翻飞,手中无笔,却以指为锋,在虚空书写“浩然”二字。字成刹那,天风骤起,云海翻涌,万丈金光自字中迸射而出,直冲霄汉!
画卷一闪即逝。
青铜门无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狭长甬道。
甬道两侧并无灯火,却自有光。那光非自壁上而来,亦非源于顶穹,而是从地面升起——青砖铺就的甬道中央,镶嵌着一条窄窄的玉带,玉带中似有活水奔涌,又似有星河流转,每一颗微光都是一粒凝练至极的才气结晶,随她脚步临近,便自动亮起,如引路星辰,次第点亮前方三丈之地。
熊耳少女踏上玉带。
足下微凉,却无寒意,反有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脚心涌入,沿少阴、少阳二脉缓缓上行,所过之处,方才激战残留的些许滞涩感竟悄然消融。她心头微动,脚步却未停。这玉带分明是清风书院“养正通幽阵”的核心枢机,专为涤荡外魔、澄澈心神而设,寻常修士踏上去,若心怀杂念或杀意过盛,玉带便会反噬,将人困于幻境之中,直至才气枯竭、神魂溃散。可她走来,玉带非但未生排斥,反倒如遇故人,主动相迎。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还残留着一丝尚未散尽的金芒,细看之下,那金芒并非纯粹剑气,而是剑气与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东西交织而成——那是云梦山禁地“千仞崖”深处,七十二道古剑碑上自行沁出的“初阳真息”。此息无形无相,不属五行,不归阴阳,乃是太古剑灵陨落后,其不灭剑魄与天地初开时第一缕朝阳精粹融合所化。云梦山历代剑主皆知其存在,却无人能引,唯她幼时在崖底迷路三日,饥寒交迫之际,竟被一道金芒缠住手腕,自此血脉相契,真息入体,日夜不休。
所以她不用剑丸。
因她本身就是剑。
所以她不怕音攻。
因神魂早已被初阳真息锻成不灭剑胎,琴音再厉,亦如雨打玄铁。
所以她无视“无言领域”。
因寂灭才气再强,亦难湮灭一道源自太古晨曦的意志——那意志本身,便是对“言”与“默”最彻底的超越。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此处已非舱室,而是一座悬于虚空的浮岛。
浮岛方圆百丈,地面覆满青苔,中央矗立一座六角亭。亭子全由白玉雕成,檐角垂落六枚青铜铃,此刻静止不动,却仿佛随时会因一声咳嗽而震响。
亭中无人。
只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只青瓷茶壶,两只素白茶盏,茶汤尚温,袅袅升腾着一缕淡青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几片舒展的茶叶,叶脉清晰如绘。
熊耳少女站在浮岛边缘,目光扫过四周。
浮岛之外,是无垠墨色虚空。虚空中悬浮着无数破碎的船板、断裂的桅杆、残损的经卷,甚至还有半截焦黑的香炉,炉中余烬未冷,一缕灰烟正缓缓飘散。这些碎片静静悬浮,彼此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牢牢固定,构成一幅巨大而沉默的星图。
她眯起眼。
那不是星图。
是万卷楼船真正的骨架——所有被剥离、被遗弃、被遗忘的“旧章”。
大周立国三千载,儒门兴衰九次,每一次论道之后,必有典籍被判定为“悖理”、“失正”、“惑世”,继而被削去页码、焚毁纸页、抽离文心,最终封入此地,永锢虚空。这里没有时间流逝,亦无生死轮转,唯有文字的残骸,在绝对静止中,默默等待某一日,被重新拾起,或彻底消亡。
而这座浮岛,是唯一未被“删改”的核心。
她缓步走向六角亭。
每走一步,脚下青苔便泛起一圈涟漪般的微光,如同水面倒映着她的影子,却又比影子更沉、更实。待她踏入亭中,那涟漪倏然收束,凝于她足下,化作一枚寸许大小的金色印记,印记形如半开之莲,莲心一点朱砂,灼灼如火。
亭中茶盏旁,忽有墨迹浮现。
字迹清瘦刚劲,笔锋如刀:
【既至此,何须问路?】
熊耳少女看着那行字,眨了眨眼,忽然咧嘴一笑:“原来你一直看着呢。”
话音落下,亭外虚空骤然扭曲。
一道身影自墨色中缓步走出。
&nb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阅读模式无法加载图片章节,请推出阅读模式阅读完整内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