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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3:开局退婚迎娶白富美第3651章 都是咱们的!承接上一章留下的线索,故事继续向前推进。依托本书重生的核心设定,主角踏入新的局面,接连遇到各类变故与考验,在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权衡利弊,做出关键抉择。冲突逐步显现,各方人物陆续登场,彼此之间的矛盾不断拉扯,推动主线持续向前发展。在事件的历练下,主角的心智、实力或是阅历得到进一步打磨,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作者(金生水起)在叙事过程中埋下多处伏笔,扩充故事背景与人物之间的关联,丰富整个故事架构。本章节奏张弛有度,牢牢抓住重生题材独有的风格特点,既完成本段剧情阶段性收束,又留下悬念,为下一章更大的冲突和剧情升级做好铺垫,故事走向更值得期待。
陈阳点头道谢,拄了拄拐杖,慢慢跟上去。劳衫和小槐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他们走出那一小片灯光,又往深处去了。
身后,那尊断臂的观音像仍站在原地,半边脸在光里,半边脸在影中,像在目送,又像在等待。
大本带着他们穿过一条窄长的过渡空间,地面的石色从浅灰变为深灰,灯光也愈发暗了下去。墙上的指示牌用日文和英文分别标注着“中国石刻造像”和“ChineSe StOne SCUlptUreS”。
陈阳的目光从那行字上掠过,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在默念什么。
大本在一个转角处停下,转过身来,抬手指向里侧的一只独立展柜。
那展柜不大,四四方方,玻璃擦得极干净,像一块凝固的空气。柜内铺着深灰的绒布,上面安放着一件石雕佛首。
那佛首并不算大,通高不过三十来公分,却自有一种让人不敢大声说话的气场。大本站定,脸上的表情由方才的轻松转为郑重,“吴先生,请先看这一件。”
“天龙山石窟第十八窟的唐代佛首,盛唐时期的作品,我们馆里的又一件镇馆之宝。”
陈阳慢慢地走过去,在展柜前站定。劳衫和小槐一左一右跟了上来。三个人并排站在那只四四方方的玻璃柜前,就只能这么静静地看着。
那佛首安安静静地搁在深灰绒布上,砂岩质地,颜色灰中带黄,像被长年的香火和风沙浸透了。
天龙山石窟第 18 窟 唐代佛首
螺发高高隆起,一颗颗小螺旋刻得细密而规整,从额前一直蔓延到头顶,像秋天刚刚收拢的松塔。
脸型丰圆饱满,双颊微微鼓起,下颌圆润,带着盛唐造像特有的那种雍容与自信。
眉线细长,像用极轻的笔划在石面上勾出来的,从鼻梁两侧向上挑去,隐入额际。眼帘低垂,半睁半合,像在俯视什么极远的东西。鼻梁挺直,嘴唇略厚,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似有似无,像一个人刚刚要开口说话,又忍住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佛首底部那截颈部。断面极不平整,犬牙交错,像被人从更高的地方硬生生砸断、掰断、撬断。
断口处的石茬还保持着千百年前被暴力破开后的状态,尖利而苍白,有些地方已经风化,有些地方却还保持着原初的锋利。那裂面像一道凝固的伤口,即便隔着一层玻璃,也让人看得心里发紧。
陈阳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螺发开始,慢慢移到眉心,又到眼睑,到唇角,最后停在那截断颈上。他看得很慢,慢到连大本都不好意思再开口。
展厅里极静,小槐甚至能听见自己喉咙里轻轻的吞咽声。他看见陈阳的右手在身侧轻轻动了一下,像要抬起来,又放了下去。
大本健次郎见陈阳半天没有说话,终于轻声说:“吴先生,您应该知道,天龙山石窟的造像,尤其是唐代的,是华夏佛教石窟艺术最后的巅峰。”
“这尊佛首出自第十八窟西壁主佛,是整窟造像里最精彩的部分。您看这脸型,这螺发,这嘴角的笑,都是标准盛唐样式。”
“后来很多地方的造像,都在学它。”
陈阳慢慢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很平静,像从胸腔深处缓缓提上来的:“大本先生说得是。天龙山的东西,确实是教科书级别的。”
“北朝到唐,造像风格一路从清瘦到丰满,从天国到人间。这尊佛首,正好踩在那个过渡的节点上。脸还不算太胖,可已经有了盛唐的圆润。尤其是眼角和嘴角的处理,已经不再是北齐那种神性的冷漠,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大本连连点头,笑着说:“对,就是这个意思。吴先生看得很准。我们馆里的研究员也常说,这尊佛首最难得的地方,就是它开始有‘人味’了。”
“盛唐的开放和自信,全在这张脸上。”
陈阳没有再说话,他依旧看着那尊佛首,目光像被那截断颈吸住了。他当然知道这张脸有多好看,多完整,多标准。
可他更知道,这张脸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天龙山的东西,没有几件是体面出去的。它们在1920年代被欧美和东瀛的古董商一拨接一拨地从悬崖上凿下来,用锯子、用凿子、用铁锤,把佛头从佛身上生生断开。
那些石窟像长在崖壁上的,不是摆在地里的。你得爬上去,腰里系着绳子,一边吹着西北风,一边把手里的铁凿子插进佛颈和石壁之间,一点一点地撬。
有时一凿子下去,佛没怎么样,人先悬空了。可越是危险,越是值钱。那些古董商把佛首带回,放进樟木箱子,铺上干草,沿着铁路和轮船往外运。
佛身呢?留在石壁上,没头没脸,淋着雨,吃着风,一天天把断口磨成黑的。
过了几十年,连本地人都忘了它们原来是有头的。
陈阳抬起头,目光离开那截断颈,落到大本脸上。他嘴角还挂着笑,像在跟大本讨论一件极普通的学术问题:“大本先生刚才说,天龙山的东西是‘保护’下来的。”
“我其实很想知道,这尊佛首当年是怎么从石窟上取下来的。是整尊像一起拆下来运走的,还是只取了头部?”
“说实话,我曾经在华夏也看了很多图录,始终没弄明白。”他问得极轻,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好奇。
大本倒是没有回避,沉吟了一下,“吴先生,根据我们当年的入藏记录和早期照片看,这尊佛首应该是从整尊坐像上局部凿取的。”
“上面的切痕很清晰,不是自然风化。具体是谁凿的,现在不好说。”
“但那个年代,从石窟里取佛首,是古董商常用手法。”
“他们只取最好看、最好卖的部分。佛身太大,不好运,就留在原地。”
“佛首拿回来,单独装箱,反倒容易脱手。这尊佛首后来流入樱花国,入藏东京国立博物馆,算是很幸运的。”
“您看,同一个石窟的很多佛首,现在散在欧美各地,有些连具体窟号都查不清了。”
陈阳听他说完,微微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像在表示理解。他心想,大本总算没有把“保护”两个字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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