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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老专家看了半天，感慨道：“永乐青花用的是苏麻离青，发色浓艳，铁锈斑深入胎骨。这件大盘的铁锈斑分布自然，是典型的苏料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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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留白锥刻的工艺，在永乐官窑中极少见，堪称孤品。加德能拿出这样的东西，真不容易。”
    万隆负责的木器家具区和近代画区同样人气旺盛，明清时期的黄花梨和紫檀家具，件件都是传世精品。一把明代黄花梨圈椅，线条流畅，包浆温润，扶手处被磨得油光发亮，是几百年人手抚摸出来的痕迹。
    一位藏家试坐了一下，连连点头：“舒服，真舒服！”
    “这才是老祖宗的智慧，坐了五百年还这么结实。”
    “现在的红木家具，看着好看，坐着硌得慌。”
    旁边一张紫檀画案，桌面宽大，雕工精细，四腿直下，稳重如山。讲解员介绍说，这是清中期苏州工匠的作品，曾是大盐商家的旧藏，传承有序。几位木器爱好者围在画案前，用手轻轻抚摸桌面的纹理，感受着时间的沉淀。
    近代画区里，齐白石的虾、徐悲鸿的马、张大千的泼彩山水、傅抱石的人物，每一幅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齐白石的一幅《群虾图》，六只虾在水中游动，姿态各异，须爪分明，栩栩如生。
    徐悲鸿的《奔马图》，马鬃飞扬，四蹄腾空，仿佛要从画中冲出来。张大千的泼彩山水，色彩绚烂，气势磅礴，远山近水，云雾缭绕。
    傅抱石的《湘夫人》，人物线条流畅，衣袂飘飘，神态娴雅。这些画作吸引了大量年轻藏家驻足拍照，有人还拿着放大镜研究笔墨细节，有人对着画作临摹素描。
    展厅里人流如织，摩肩接踵。有人在瓷器区流连忘返，有人在字画区凝神静观，有人在木器区抚摸家具，有人在近代画区拍照留念。讲解员们的嗓子都喊哑了，但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几位从外地赶来的藏家拉着秦公、李经理、陈阳合影，说要留作纪念。
    秦公拄着拐杖，在展厅里慢慢走着，看着那些聚精会神看东西的藏家，心里说不出的欣慰。他对陈阳说：“陈老板，今天的预展，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来的人多，东西也好，大家对咱们的春雷拍卖会期望很高。”
    陈阳微微点了点头：“是啊，秦公。咱们三家联合，就是要给京城古董圈一个惊喜。”
    “今天的预展只是开始，真正的拍卖会才是重头戏。咱们不能松懈，要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把最好的服务做到位。”
    李经理走过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秦公，陈老板，我刚才统计了一下，光是今天上午，就有三十多位藏家办理了竞买手续。”
    “还有几位大藏家表示，要在拍卖会当天亲自来举牌。”
    秦公听了，眼睛一亮：“好！好！好！这说明大家对咱们的东西有信心，对咱们的拍卖会有期待。咱们不能辜负了这份信任。”
    御铭堂春拍结束后的第三天，京城展览馆的大门前就挂起了巨幅的红色横幅——“春雷联合拍卖会精品预展”
    横幅上的字是烫金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股子自信和张扬。展览馆正门口，两座石狮子脖子上系着红绸，像是在迎接八方来客。
    秦公、李经理和陈阳三家联手，把京城展览馆的整个东厅租了下来，光是布展就花了五天时间。展厅的布置既不像御铭堂那样奢靡浮夸，也不像普通拍卖行那样简陋寒酸，而是走了一条中间路线——简洁、大气、专业，让东西自己说话。
    灯光是请故宫的灯光师调的，不炫目，但每一件器物都被照得纤毫毕现；展柜是定制的，玻璃是低反射的，不会让观众的影子映在器物上；展台的高度是经过反复试验的，让不同身高的观众都能以最舒适的角度欣赏。
    预展定在上午十点开始，但不到九点半，展览馆门口就排起了长队。来的不只是京城的藏家，还有从各地专程赶来的，甚至有几个从港城和湾湾飞过来的。
    人群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专家，有西装革履的富商，有背着相机的记者，也有纯粹来看热闹的古董爱好者。门口负责安检的保安忙得满头大汗，不停地喊：“大家别挤，排好队，一个一个进。”
    走进展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大厅，米白色的墙壁和淡灰色的地毯营造出安静高雅的氛围。
    展厅被分成五个区域，分别是瓷器区、字画区、玉器杂项区、木器家具区和近代画区，每个区域都有专门的讲解员。五个区域之间用半透明的纱帘隔开，既保证了每个区域的独立性，又保持了整体的通透感。纱帘上印着淡淡的山水纹样，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雅致。
    秦公亲自站在字画区，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拐杖，但腰杆挺得笔直，精神矍铄。
    他面前挂着一幅明代董其昌的山水，笔墨苍润，意境悠远，画的是江南雨后的山峦，云雾缭绕，似幻似真。
    旁边是清代八大山人的花鸟，寥寥数笔，孤傲冷峻，一只翻白眼的鸟站在枯枝上，像是在冷眼旁观世间百态。
    还有一幅文徵明的行书，笔力遒劲，气韵生动，写的是他的自作诗，字里行间透着文人的闲适与淡泊。这些都是汉海压箱底的宝贝，平时轻易不示人，今天都拿了出来。秦公对着围观的藏家一件一件地介绍，声音不高，但抑扬顿挫，很有感染力。
    他的讲解深入浅出，既有学术的严谨，又有故事的温度，连外行都能听得津津有味。
    讲到八大山人那幅花鸟时，他特意停下来，让大家仔细看那只翻白眼的鸟：“八大笔下的鸟，不是普通的鸟，是他自己的写照。国破家亡，他无处可去，只能寄情于笔墨。这只鸟的白眼，翻的是整个世道。”
    听众们纷纷点头，有人还掏出笔记本记录。
    李经理在瓷器区忙得不可开交，加德这次拿出了两件重器，一件明成化青花「竹溪六逸」雅集图罐，一件明永乐青花留白锥刻海涛龙纹大盘，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周围还有十几件明清官窑精品，青花、粉彩、斗彩、单色釉，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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