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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3:开局退婚迎娶白富美第3531章 扔出最后一个诱饵!承接上一章留下的线索,故事继续向前推进。依托本书重生的核心设定,主角踏入新的局面,接连遇到各类变故与考验,在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权衡利弊,做出关键抉择。冲突逐步显现,各方人物陆续登场,彼此之间的矛盾不断拉扯,推动主线持续向前发展。在事件的历练下,主角的心智、实力或是阅历得到进一步打磨,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作者(金生水起)在叙事过程中埋下多处伏笔,扩充故事背景与人物之间的关联,丰富整个故事架构。本章节奏张弛有度,牢牢抓住重生题材独有的风格特点,既完成本段剧情阶段性收束,又留下悬念,为下一章更大的冲突和剧情升级做好铺垫,故事走向更值得期待。
陈阳靠回沙发靠背,开始一条一条地跟他分析,语速不疾不徐,剖开了苏白念过去十个月里犯下的每一个致命错误。
“什么是打碎别人的饭碗?我举几个例子,这些例子全都是你这十个月里亲身做过的,你听完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苏白念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想反驳,想说标准就是标准,不合格就是不合格,哪里需要这么拐弯抹角?
但陈阳的话像一根绵里藏针的线,刺进他心里之后他才发现那针上串着的道理他无法反驳——结果一样,路径不同,一个树敌,一个交友。他苏白念一辈子只选了一条路径,从来不知道还有另一条。
“比如你在去地方那次,那个古建筑群人家文物局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做普查、整理资料、往上面汇报,市里领导对这个项目抱着很大的期望,指望着申请到省里的专项资金,把这个古建筑群变成旅游名片。”
“你倒好,到现场转了一圈,开口就是结构腐朽率超过百分之六十,建议不列入抢救性保护名单。”
“后来的结构检测证明你说得对,你的专业判断是精准的,这是你的本事我不否认。”
陈阳拍着手,看着苏白念说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一句话就把人家几个月的工作全废了,把市领导的期望全打碎了,把整个地方的旅游局、省里文物局的脸都摁在地上踩了一遍。”
“结果呢?项目保住了科学标准,但你把人得罪死了。”
“你应该怎么做?”
陈阳用手点点桌面,“你到了现场,看到问题,可以先把评估意见压一压,不要当场说结论,回来之后把报告往局里一递交,跟郑局他们商量怎么处理,同时在私下里给文物局一个缓冲和调整的时间,让人家有台阶下,有面子留。”
“最后的决定依然是基于科学评估,但过程是给人留了余地。你一句话砸下去,事是办成了,人也全没了。”
“你图的什么?图自己痛快?”
苏白念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他想到了那位旅游局长那双愤怒的、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想到那人拍着桌子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凭什么一句话就否掉我们几个月的工作”。
当时他觉得对方是无理取闹,是外行胡搅蛮缠,现在被陈阳这么掰开揉碎了一讲,他才忽然意识到——对方愤怒的也许不是他的专业判断,而是他把人的努力和价值全部否定了的方式。
陈阳看他沉默不语,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于是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前面的例子,都是你对同事、对下级单位,影响当然不好,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真正让你在江东省文物局混不下去的,是另外一件事。这件事犯的错误,比前面所有事情加起来都严重。”
“你知不知道是什么?”
苏白念抬起头,他知道陈阳指的是什么——那份跳过所有人直送省领导办公桌的二十页资金分配报告。
那是他在这十个月里做过的最大的事,也是他认为自己做得最正确的事。但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对这件事反应那么大,包括一直还算克制隐忍的郑国栋都气得拍了桌子。
“那份资金报告。”他说。
“没错。”陈阳点点头,“那份资金报告的内容,我跟你说实话,我看过。”
“你说江东省文物保护专项资金分配存在‘撒胡椒面’式的问题,说真正需要重点保护的文物项目得不到充足资金,而一些文物价值不高、保护紧迫性不强的项目年复一年地消耗着有限的财政资源——你说的对,分析得也到位,我陈阳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你写这份报告花了多少心血。”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加重,“你犯了体制内做事最大的一个忌讳。”
陈阳伸出一根手指,在茶几上重重地点了一下,像是在给这个忌讳打上一个血红的着重号。
“不要隔着锅台上炕!”
苏白念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这个词对他这个一辈子泡在学术圈和专业技术领域的人来说有些陌生,他大致能猜到意思,但他更想让陈阳把话说透。
陈阳看出了他的困惑,解释道:“锅台是灶,炕是睡觉的地方。”
“在我们北三省,你做饭得在锅台上做,做好了端到炕上吃,这是正常的流程。”
“什么叫隔着锅台上炕?就是你绕过灶台,直接把生米端到了炕上,越过了所有中间环节,打破了整个流程。”
“在体制内,每个层级都有每个层级的位置和职能,科长对处长负责,处长对局长负责,局长对省厅负责,省厅对省领导负责——这是一条完整的链条,每个人都要在这条链条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做自己该做的事。”
“你那件事,是怎么做的?”陈阳逼视着苏白念的眼睛,“你写了一份资金分配格局的敏感报告,没有征求任何科室的意见,没有经过正常公文流转程序,没有让郑国栋过目,没有上报局党组讨论,而是直接打印出来,亲自送到了上报了!”
“你想想——郑国栋是从上级领导秘书电话里才知道这件事的,那种感觉你懂吗?”
陈阳轻轻用手拍着桌面,“他是一局之长,按级别他是你的顶头上司。”
“结果他手下的人做了一件影响全省的事,他这个局长居然是从省领导那里听说的,你让省领导怎么看他?”
“这个局长在上级领导眼里不就是是个摆设么?那要他有什么用?”
“你不但把自己的仕途毁了,还把郑国栋的仕途毁了!”
苏白念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陈阳的话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他始终不愿面对的那个伤口。
他确实想过程序的问题,但他当时觉得程序太慢、效率太低,等报告走完所有流程再报上去,省里的专题会早就开过了,资金分配方案早就定了,再改就来不及了。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孤胆英雄,当成唯一有勇气打破官僚主义壁垒的人,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个被他打破的壁垒背后,站着多少人,倒掉了多少人的椅子。
陈阳摊了摊手,“解决事情的办法有很多种,你选了那条最直接最痛快的路,然后把所有人都推到了你的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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