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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沈霄亲自出面。
杜长寿身陨的消息,自是被压了下去。
赤渊谷发生的事情,其实早已传开。
不少势力都是暗中盯着通天阁,想要看对方的反应如何。
一位管事身陨,这不是小事。
何...
萧凌闻言,神色微动,似有所思:“宗主所言极是。弟子亦觉此血脉非同寻常——它并非寻常先天血脉那般仅限于增幅根基、强化肉身,而是……隐隐与天道神碑共鸣!”
沈长青眸光一凝,袖中手指微屈,一缕神念悄然探出,在萧凌周身三寸盘旋半息,旋即收回。
他面色沉静,却掩不住眼底一丝真正动容。
“共鸣?”
“是。”萧凌颔首,右手摊开,掌心浮起一滴赤金血液,甫一显现,便如活物般微微搏动,其上竟有细若游丝的玄色纹路一闪而逝,宛如天道刻痕。更奇异的是,那滴血悬浮不动,可周围虚空却泛起细微涟漪,仿佛连空间都在向其微微俯首。
沈长青瞳孔微缩。
这不是错觉。
他见过太多血脉异象——纪阳的九窍玄阳体,叶云的混元剑骨,甚至明心曾提过的古仙遗脉,皆有异象,但无一能引动虚空低鸣。唯有……真正承载天道印契的本源之血,方有此征!
“你再试一次。”
萧凌依言闭目,心神沉入血脉深处,引动那股新生之力。刹那间,他眉心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竖痕,形如未开之眼,其中似有混沌翻涌,又似有星辰初生。与此同时,整座玄阶仙府内所有禁制符文齐齐轻颤,嗡鸣不绝,连沈长青布下的七重镇界阵纹都自发亮起一线微光,仿佛在应和某种古老契约。
沈长青终于动容。
他缓缓起身,一步踏出,却未落地,悬于半空三寸,衣袍无风自动,发丝微扬。他望着萧凌眉心那道金痕,声音低沉如钟鸣:“这不是‘得赐’,是‘认主’。”
萧凌猛然睁眼,眸中金芒未散:“宗主?”
“天道神碑不会随意赐福。”沈长青负手而立,目光穿透仙府穹顶,仿佛直抵天外虚无,“它所赐予者,必为契合其道之人。寻常修士登碑,得血脉、体质、功法、至宝,皆为‘恩赐’,如雨落凡尘,随缘而降。而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
“是被选中了。”
空气骤然凝滞。
萧凌呼吸一窒,只觉脊背发麻,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轰然炸开。被天道神碑选中?这等说法,连古籍残卷中都未曾见载!天道无情,唯以规则运转万古,何来“选中”一说?
“宗主……可是说,弟子身上,有令神碑垂青之因?”
沈长青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指尖一点银辉凝聚,化作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的并非萧凌面容,而是他丹田气海之上,一缕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的灰白雾气,正缠绕于金丹核心之外,缓缓旋转,状若星环。
“此乃‘墟痕’。”沈长青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雷,“非伤、非毒、非诅咒,乃是……大道崩缺时,逸散于时空裂隙中的残响。九天仙界亿万年来,祟灾肆虐、古仙陨落、界域倾塌,皆有墟痕滋生。寻常修士沾染一丝,轻则道基溃散,重则神魂寂灭,永堕虚无。但你不同。”
他指尖轻点水镜,镜中墟痕微微震颤,竟似回应。
“你体内墟痕,已与先天血脉共生。它不侵蚀你,反在滋养你。它不压制你,反在……校准你。”
萧凌怔然,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手掌。掌纹清晰,气血奔涌,生命气息磅礴如海,可就在那浩瀚生机之下,确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空”,仿佛他本不该在此处,却又偏偏扎根于此——如断枝逢春,如死灰复燃,如逆流而上的鱼,挣脱了时间本身设下的桎梏。
“所以……弟子能登仙王碑,并非因修为足够,而是因这墟痕?”
“不全是。”沈长青摇头,“修为是门槛,墟痕是钥匙。而真正推开那扇门的,是你自己。”
他望向萧凌双眼,目光如渊:“你可知为何仙王碑三十六名,却引动整座天道仙城异象?”
萧凌茫然摇头。
“因你登碑之时,神碑第四十九层隐纹,亮了。”
萧凌浑身一震。
天道神碑,世人皆知有四面:仙王、古仙、仙帝、半圣。可极少有人知晓,四碑合一时,碑身背面,另有一道隐秘刻痕,名为“墟界铭”。此铭非刻于石,而铭于道,每万年才显化一次,仅存瞬息,观者十不存一,且无人能解其意。
“第四十九层……那是墟界铭第十三道衍纹。”沈长青声音愈发低沉,“据《太初道藏·残卷》所载,此纹现,则预示‘墟渊将启,新纪待立’。上一次它亮起,是在八百六十三万年前——崇祖纪元终结之日。”
萧凌喉结滚动,哑然无声。
八百多万年前,祟灾初临,诸天震荡,第一代祟王撕裂界壁,九天仙界自此堕入大劫。而那一日,墟界铭第十三道衍纹,正是最先亮起的痕迹。
如今……它因他而亮。
“宗主……弟子……该当如何?”
沈长青沉默良久,忽而一笑,那笑容却无半分轻松,反似背负万钧:“你无需如何。该来的,自会来。该承的,你已承下。”
他转身踱至窗前,窗外云海翻涌,天道仙城万家灯火如星河倒悬。远处,仙王碑方向仍有微光流转,仿佛一座不灭灯塔,在为某人恒久守候。
“不过——”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微沉,“既已被选中,便再无退路。天道神碑不会白白认主,它要的,从来都是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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