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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身’的原始数据,那些连你自己都没完全理解的突变逻辑,就会被‘陷空火狱’完整回收。”
风又起了。吹动她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下方一道细长旧疤,形状酷似燃烧的符文。
罗南忽然问:“蔚素衣知道这些吗?”
“火女士”沉默两秒:“她只知道,自己的歌声能救人。至于救的是谁……”她抬手,做了个切割的手势,“这不在她的认知权限里。”
罗南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不是恐惧,而是“往生之身”正在激烈排斥外来协议——那些金色纹路在血管表面明灭不定,像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他忽然明白为何“火女士”要亲口说出这一切:她在逼迫这具躯壳完成最后一次自主抉择。若他屈服,纹路将固化为权限印记;若他反抗,崩溃的协议会引爆元母,而他的意识将在湮灭前,被“焚炉”捕获最后0.3秒的神经活动。
“小恐”的角色逻辑在此刻彻底崩解。那个理直气壮的复制人消失了,只剩下罗南——一个在真实与虚假夹缝中游走的观测者。他抬头,直视镜片后那双灰褐色的眼睛:“如果我答应,能拿到什么?”
“火女士”微笑:“第一,你将获得‘界幕’大区三级居民权限,账户自动开通,信用额度等同于中型星港税务官。第二……”她顿了顿,“蔚素衣下周三的录音棚,会开放一个‘声纹校准员’岗位。工作内容很简单——在她演唱时,站在离麦克风1.7米的位置,保持绝对静止。”
罗南眯起眼:“就这?”
“就这。”她点头,“但你要记住,那个位置,是整栋大楼唯一不受‘万神殿’监听阵列覆盖的盲区。”
罗南忽然明白了。所谓“声纹共鸣体”,根本不是什么能量容器,而是人形干扰器。蔚素衣的歌声会被他躯壳的特定频谱扭曲,形成天然的加密屏障——而他站在那里,等于同时为两个人撑起一把伞:伞下是歌星,伞外是整个“陷空火狱”。
“报酬呢?”他问。
“火女士”从手包里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立方体,表面流动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焚炉’协议的本地节点密钥。它能让你随时切断与六号位面所有元母的量子纠缠。”她把立方体放在栏杆上,“但只有一次机会。用完即焚。”
罗南盯着那枚立方体。它内部似乎有星云在缓慢旋转。
“第三,”“火女士”补充,“你那位‘前控制者’,最近在追查‘六号位面’的‘星尘余烬’项目。他不知道的是……”她指尖轻点立方体表面,“这个项目的核心算法,就藏在我刚才说的录音棚通风管道里。”
罗南终于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到立方体的刹那,他忽然停住:“你为什么选我?”
“火女士”笑了,这次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笑,眼角法令纹舒展如盛开的金属花:“因为你在吃下第一颗元母时,没有像其他复制人那样立刻跪倒呕吐。你在适应它——像一株本不该存在的植物,朝着辐射最猛烈的方向伸展根系。”她微微倾身,声音轻得像耳语,“而仪影大君说过,所有伟大的祭司,最初都是被神明选中的错误。”
罗南的手指落下,握住立方体。
刹那间,他掌心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如星群升腾。裤兜里的元母停止搏动,转为恒定温热。远处“克星”小人的演奏曲调悄然改变,一段从未听过的旋律流淌而出,音符里裹挟着铁锈与雨的气息。
“火女士”已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如碎玉。行至十步外,她忽然停步,没回头:“对了,蔚素衣的新专辑名,《烬余》,取自一句古诗——‘劫火洞燃,烬余微光’。很多人以为后半句是‘犹照人间’……”她轻笑一声,“其实原句是‘犹噬人间’。”
罗南握紧立方体,指节发白。
他仰头看向商业区穹顶。那里悬浮着巨型全息广告,蔚素衣的影像正微笑着唱出副歌。而在影像背后,无数条肉眼不可见的数据流正疯狂交织,编织成一张覆盖整座城市的金色巨网——网眼中央,赫然是他此刻站立的位置。
裤兜里,两颗元母重新开始搏动。
这一次,频率与蔚素衣的歌声完全同步。
罗南缓缓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一道细长白痕,蜿蜒上升,最终消散在广告牌投下的阴影里。
他知道,自己刚刚签下的不是契约。
而是一张通往真相腹地的单程车票。
车票背面,用只有他能看见的频谱写着一行字:
【欢迎登车,第七号容器。终点站:焚炉。】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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