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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工业部照常召开技术工作会议。
    会议原本就排进了日程，讨论的内容也和红星研究所有关。
    一项是红星一号无刷电机和pwm控制技术的推广，另一项是几家重点单位近期提交的发动机预研报告。
    赵长河坐在长桌上首，面前摆着各单位送来的材料。周处长、马副研究员、技术局和计划部门的几名干部都到了，王秘书在旁负责记录。
    会议先讨论红星一号。
    这项技术已经经过两次苏俄专家团检验，性能和可靠性都没有问题。现在的难点，不再是能不能做出来，而是如何把技术推广到更多单位。
    周处长翻着资料说道：“无刷电机可以先在小功率设备上应用，等国内磁性材料和电子元件产量上来，再逐步扩大范围。”
    “pwm控制部分，建议由红星研究所整理成通用教材。陈宇凡同志已经答应负责，相关高校也愿意参与。”
    几名技术干部纷纷表示赞成。
    这本来就是工业部近期重点推进的工作，没什么争议。
    话题转到燎原一号发动机项目时，赵长河才不动声色地把准备好的计划提了出来。
    “红星研究所成立时间不长，发动机项目却推进得很快。”
    “他们目前已经确定全铝缸体、湿式缸套、球墨铸铁曲轴，以及气缸盖特种加工路线。这里面牵涉机械、材料、热处理、电化学加工和精密测量，靠一个研究所闭门推进，不合适。”
    马副研究员点了点头。
    “确实需要做一次阶段审查。”
    “尤其气缸盖的电化学加工，国内现成经验不多。如果方向有偏差，越往后走，损失越大。”
    赵长河接过话头。
    “所以我的意见是，由部里组织一次联合技术研讨。”
    “把红星一号的成熟技术资料和燎原一号现阶段的研究文件集中调过来，请材料、动力、自动控制和精密工艺方面的专家，一起看十五天。”
    这个提议很正常。
    重点项目推进到一定阶段，由主管部门组织专家联合审查，本来就是常规安排。
    红星一号的资料可以为技术推广做准备。
    燎原一号的资料则用来检查路线，避免重复投入和方向性错误。
    计划部门的一名干部问道：“会不会影响红星研究所的当前试验？”
    “不会。”
    赵长河说道：“人不动，设备不动，只调阅阶段文件。他们照常试验，部里这边负责书面审查。”
    “而且时间限定在半个月。研讨结束，资料立即归还。”
    周处长想了一下。
    “那就不能只调一份项目简介。总图、工艺路线、现阶段实验数据、失败记录和材料配方都得送过来，否则专家看不出问题。”
    “没错。”
    赵长河顺势定下范围。
    “既然要审，就不能做表面文章。红星一号和燎原一号的核心报告、图纸、数据、配方和工艺记录，都列入调阅清单。”
    “给红星研究所五天准备时间。五天之后，由机要人员统一交接，送到部里指定的保密研究单位。”
    会议桌边没人觉得奇怪。
    资料范围虽大，但项目级别摆在那里，保密手续也会同步执行。
    经过简单讨论，这项联合研讨计划当场通过。
    王秘书根据会议记录整理出初步意见，技术局负责列出调阅资料清单，保密部门则负责确定交接方式和研讨期间的保管要求。
    一切都按正常程序往下走。
    中午以前，会议纪要便整理完成。
    下午，负责起草文件的干部根据会议意见，拟出了正式通知。
    文件抬头是红星轧钢厂和红星研究所，标题写的是关于开展红星一号技术推广及燎原一号阶段联合研讨的通知。
    里面先说明研讨目的，再列出参与单位和专家范围。
    调阅哪些项目资料、何时完成封装、由谁清点、交到哪里，全都写得明明白白。
    最后还附了一张资料目录。
    红星一号部分包括无刷电机结构图、pwm控制原理、量产工艺和性能试验数据。
    燎原一号部分则包括总体设计报告、缸体缸盖结构图、材料试验记录、电化学加工路线和现阶段失败分析。
    这份目录本来就是做给敌特看的。
    可除了陈宇凡和赵长河，谁也不知道。
    负责起草文件的人只觉得部里重视项目，所以要求详细。保密部门看过以后，也只是按照重点技术资料的标准，补充了封条、编号、交接签字和运输要求。
    文件经过技术局、保密部门和办公厅依次核对，最后送到赵长河桌上。
    赵长河看了两遍。
    确认内容自然，语气正常，没有任何刻意催促的痕迹，这才在上面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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