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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轴保养得不错，没有发出刺耳摩擦声。
    一道缝。
    半扇门。
    档案室里的景象逐渐露了出来。
    谢长明侧身进去，又把铁门轻轻带上，只留下一条不大的缝隙。
    房间内没有开灯。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月光从缝隙中漏进来，只能勉强看清大致陈设。
    档案室不小。
    靠墙摆着一排排铁皮文件柜，中间还有几组木架。柜门外贴着不同编号，木架上则放着档案盒和封装好的牛皮纸袋。
    有些文件袋外面还压着红色封条。
    封条上盖了章。
    谢长明的目光从左往右扫过去。
    第一排柜子，放的是红星研究所行政资料和人员档案。
    第二排标着红星一号。
    第三排和第四排，则清楚贴着燎原一号项目的标签。
    在最里面的木架上，还摆着几只不大的木箱。箱盖外贴着工业部联合研讨资料清单和交接编号。
    找对了！
    这些就是两天后要送到工业部的机密文件。
    红星一号无刷电机的完整图纸。
    pwm控制技术。
    燎原一号发动机总图。
    全铝缸体、气缸盖、曲轴，还有那套据说国内从未掌握过的电化学加工工艺。
    全在这里。
    只要把这些资料带回去，这次任务就是天大的功劳。
    谢长明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报酬。
    许明知不会有胆子吞他的那份。
    漂亮国那边更不会小气。
    这种级别的工业资料，换来的钱足够普通人过几辈子。哪怕大部分要经过组织分配，真正落进他手里的，也不会是小数目。
    拿到钱以后，他可以暂时离开四九城。
    换个身份，换个地方。
    组织要是安排他去香江或者南洋，他甚至能过上比现在舒服得多的日子。
    不用再住这种不起眼的小院，也不用天天听许明知指挥。
    如果今晚运气再好一点，碰上陈宇凡，那就更值钱了。
    不过现在看来，陈宇凡已经下班回家。
    厂里的消息没有错。
    研究所所有人都按时离开，整栋楼里没有任何人值守。
    谢长明心里多少有点遗憾。
    在他眼里，活捉陈宇凡并不难。
    可人不在，他也没必要跑去南锣鼓巷找。
    先把资料带回去，已经足够。
    谢长明向前走了两步，准备查看文件柜上的具体编号。
    就在这时，他忽然停住。
    档案室面积不大。
    左边是铁皮文件柜，中间是木架，右边靠窗还有两只半人高的柜子。
    进门以后，他先确认正前方，又从左向右查看。
    前面都很正常。
    可当他的目光转到最右侧时，身体猛地一颤。
    右侧那两只柜子之间，站着一个人。
    对方没有出声，也没有动。
    就这么安静地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谢长明的呼吸瞬间停住。
    有人！
    他进门已经有一会儿。
    取下锁，拉开铁门，观察房间，又往里面走了两步。
    从始至终，他竟然没有察觉档案室里还有第二个人。
    这根本不可能是普通人。
    普通人的呼吸、心跳、衣料摩擦，怎么都不可能全部消失。哪怕藏得再好，也瞒不过一名暗劲后期武者的耳朵。
    除非，对方同样是高手。
    而且实力很可能不在他之下。
    这个判断刚冒出来，谢长明后背便渗出了冷汗。
    他盯着那道人影，双臂已经下意识护住身体要害，刚才的轻松和得意一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窗外云层移开了一点。
    惨淡的月光落进屋内，照亮了那人的半张脸。
    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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