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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当还是有些犹豫。
    娄晓娥把东西直接塞到她手里：“拿回去，别让你妈妈觉得送了东西，反倒给你添了麻烦。”
    小当看了看手里的红糖和鸡蛋，最后只能收下。
    “谢谢阿姨。”
    “回去吧，路上小心。”
    小当抱着布包和红糖鸡蛋离开了。
    娄晓娥关上门，低头看着手里的小棉鞋，心里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到了晚上，陈宇凡下班回到家，刚进屋就看见桌上放着那双小棉鞋。
    “这是哪来的？”
    “秦淮茹让小当送来的。”娄晓娥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她说是还咱们以前帮过她的人情，还特意交代小当，不许拿咱们家的东西。”
    陈宇凡拿起棉鞋看了看。
    鞋底纳得很实，鞋帮也做得规整。孩子现在还穿不上，可做鞋的人明显用了心。
    “这是她亲手做的？”
    “看针脚就知道是她做的。她现在靠做针线赚点钱，手艺确实好。”
    陈宇凡把棉鞋放回桌上。
    “秦淮茹变化挺大的。”
    “我也没想到。”娄晓娥坐在床边，轻轻叹了口气，“一年多以前，她遇到什么事都想着求人，先讨好，再算计，恨不得把所有人的力气都借来撑着贾家。现在倒是知道靠自己了。”
    “人被逼到一定地步，总得学会看清楚自己的日子。”
    “她以前也受了不少委屈，可那时候她做的那些事，咱们也不能当成没发生过。”
    “当然不能。”
    陈宇凡说得很直接。
    “她现在变了，是她自己往前走了一步，不代表过去的事情就不存在。咱们可以认可她现在的做法，但不用替她把以前的账都抹掉。”
    娄晓娥点了点头。
    “我知道。只是看着她现在给孩子做鞋，还是觉得有些意外。”
    “意外是正常的。她以前把贾家当成自己的全部，后来棒梗出事，贾东旭又没了，她总算明白，贾家的事情不能全压在她身上。她现在只顾小当和槐花，自己做针线、自己挣钱，不再把麻烦推给别人，这就已经是很大的变化了。”
    “她送这双鞋，也不是为了求咱们帮什么忙。”
    “她要是真想求什么，就不会让小当把红糖和鸡蛋带回去。”
    娄晓娥低头看着桌上的棉鞋。
    “她还怕打扰咱们。”
    “说明她知道分寸了。”
    “你觉得她是真的变了，还是只是知道现在没人能帮她，所以只能这样？”
    陈宇凡坐到她旁边，想了想才说道：“起因可能是被逼出来的，可她现在怎么过日子，是她自己的选择。没人逼她去做针线，也没人逼她把鞋送过来，更没人逼她不拿咱们家的东西。”
    娄晓娥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她总觉得别人帮她是应该的。”
    “现在她至少知道，别人帮过她，就该记着。能用自己的手艺还一点，就还一点。东西不值多少钱，可她把这个意思做出来了。”
    “我收下红糖和鸡蛋，会不会让她觉得欠得更多？”
    “不会。”陈宇凡摇头，“你不是拿东西换鞋，也不是要她继续还。她送的是心意，你给的是邻里之间的照应。只要不牵扯办事、不牵扯无休止的索取，就没什么问题。”
    娄晓娥轻轻点头，把小棉鞋拿起来，放到孩子的小车旁边。
    “我以前确实挺防着她。”
    “该防的时候还是要防。”
    “现在也不用像以前那么防了吧？”
    “正常来往就行。她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咱们就当普通邻居处着。她要是继续做错事，咱们也不会因为她送过一双鞋，就替她说话。”
    娄晓娥看着熟睡的孩子，又看了看桌上的小棉鞋。
    “希望小当和槐花能跟着她，把日子慢慢过起来。”
    陈宇凡点了点头，也附和道：
    “只要她不再把自己和孩子交给别人，也别再有以前那种歪心思，靠自己的勤劳工作，日子总能一点点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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