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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密室里，许明知歪着头昏睡过去，身体软软靠在椅背上。
    陈宇凡刚才那一下封住了许明知的穴位，在不主动解开的情况下，至少要过一个时辰，对方才能自行醒来。
    不过，陈宇凡没有打算让他躺在这里等着。
    他把许明知的双臂反剪到椅背后，用桌边找到的粗麻绳将手腕、腰部和椅背捆在一起，又检查了一遍绳结。
    许明知现在没有意识，就算醒过来，也不可能凭一身蛮力挣开。
    至于门外的老掌柜，已经死得不能再彻底了。陈宇凡没有再去管他，转身把桌上的东西收拾起来。
    两把手枪、弹匣、子弹、毒药、信件、小档案、钥匙，还有那张写满数字和符号的纸条，全部被他装进了抽屉里。
    抽屉没有上锁。
    这些东西是敌特组织留下的赃物和证据，等公安进来之后，会由张国梁带人统一清点、登记。陈宇凡没有必要私自翻看，更不能让现场物品散落，免得后面清查时出现麻烦。
    做完这些，陈宇凡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了张国梁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
    “哪位？”
    “张局长，是我。”
    张国梁听出声音，立即问道：“陈同志，情况怎么样？”
    “聚文斋地下密室已经找到，许明知也被我控制住了。”陈宇凡看了眼被捆在椅子上的许明知，继续说道，“不过院子里还有不少人，里面有多名武者和持枪人员。”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张国梁显然没想到陈宇凡这么快就抓住了许明知，语气随即变得严肃起来。
    “你现在在哪？”
    “就在地下密室。”
    “许明知有没有受伤？你自己呢？”
    “我没事，他也还活着。”
    陈宇凡说得很直接：“张局长，你可以安排公安人员集结，准备进入聚文斋。等你们到了，就可以收网了。”
    “里面的人呢？”
    “我会在你们赶到之前，把危险人员全部解决。”
    张国梁的呼吸明显一滞。
    他知道陈宇凡身手很强，也知道对方已经是化劲武者，可聚文斋里埋伏着的是一整条敌特联络线，人数不少，还有持枪人员。
    “陈同志，不能大意。”张国梁沉声提醒，“如果对方发现许明知出事，狗急跳墙，很可能开枪伤人。你先保证自己的安全，能拖就拖，等我们进去再说。”
    “我明白。”
    陈宇凡语气不变：“但这些人现在还不知道许明知已经被控制。只要不让他们形成合围，处理起来不会有问题。”
    张国梁听出了他的决心，也清楚这时候再劝，只会耽误行动。
    “我马上集合人员，最多二十分钟赶到。外围便衣已经在附近待命，我会让他们封住几条出口。”
    “好。”
    陈宇凡挂断电话，把听筒轻轻放回原处。
    他没有耽误时间，转身离开地下密室。
    暗门在身后合拢，密室重新陷入昏暗。许明知被固定在椅子上，身上所有武器和联络物品都被拿走，短时间内不会造成任何威胁。
    陈宇凡沿着通道返回旧书铺。
    这座院子的结构、出入口和人员位置，他早已经摸得清清楚楚。地下密室上方是旧书铺前院，左右两侧分别连接厢房和后院，后墙外面还有一条可以通往胡同的窄道。
    院子里的人分散得很开。
    这样安排，本来是为了防止目标察觉异常，也方便在药效发作后从不同方向合围。可现在许明知已经落入陈宇凡手里，分散反倒让这些人失去了互相支援的机会。
    陈宇凡站在暗门外，侧耳听了一遍。
    前院有两个人，靠近旧书铺门口。
    后院厢房附近有三个人，其中一名武者正在休息室楼下守着。侧墙外还有人负责观察胡同，屋内则藏着几名持枪人员。
    所有人的呼吸、位置和大致状态，都清清楚楚传进陈宇凡耳中。
    他没有急着惊动任何人。
    聚文斋里最危险的不是那些普通特务，而是暗劲武者和明劲武者。普通人拿着枪确实有威胁，可只要武者全部失去战斗力，剩下的人就很难再形成有效抵抗。
    所以处理顺序已经确定。
    先解决暗劲武者。
    再解决明劲武者。
    最后处理持枪人员。
    只要这三类危险目标被清除，剩下的人交给公安来抓，不会再有太大问题。
    陈宇凡推开暗门，从旧书架后面走了出来。
    前院的两名敌特正站在书铺门旁，彼此隔着几步，负责观察门外和院墙方向。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书架后面已经多了一个人。
    其中一人听到地下密室方向传来极轻的声响，疑惑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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