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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亮，九十五号院里已经没有多少睡意了。
    昨晚胡同里的动静太大，先是秦淮茹喊救命，接着是何雨柱的骂声和拳头声，后来陈宇凡又当众打了贾老三一巴掌。住户们就算关着门，也大概听清了事情经过。
    贾铁柱被何雨柱打掉了两颗牙，贾老三也挨了陈宇凡一巴掌。
    父子两个回屋以后，李春花哭了半宿，贾张氏也在屋里骂了半宿。中院直到后半夜才安静下来。
    陈宇凡却没有睡多久。
    他坐在后院的桌边，把昨晚的事情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贾铁柱对秦淮茹动手，已经不是简单的纠缠。秦淮茹在胡同里喊了救命，何雨柱亲眼看见贾铁柱把她按到墙边。何雨柱先动手打人，属于制止正在发生的侵害，事情经过并不复杂。
    真正麻烦的是贾老三一家。
    这三个人不是单纯来探亲的，他们从进院开始，就在盘算贾家的房子、秦淮茹的工作，还有秦淮茹本人。昨晚的事情只是把他们的恶意彻底撕开了。
    陈宇凡没有让保卫科连夜把贾老三父子送去派出所。
    不是因为他想放过他们，而是因为事情已经闹到这个程度，没必要半夜把人拖出去，再让贾老三抓住机会胡搅蛮缠。
    把人带走容易，怎么把经过、证人和前因后果说清楚，才是关键。
    贾老三若是到了派出所，肯定会咬着何雨柱打人不放，李春花也会跟着哭闹。贾铁柱昨晚的流氓行为，若没有秦淮茹、何雨柱和院里住户当面说清，最后很可能变成双方冲突。
    陈宇凡决定，先在院里开全院大会。
    当着所有住户的面，把贾老三一家进院以来做过的事情讲明白。再请街道和派出所的同志过来，让事情按照规矩处理。
    这样既能把事情说清，也能让所有人看明白，贾老三一家到底是什么人。
    陈宇凡推开门，娄晓娥已经起床了。
    陈燎原还在摇篮里睡觉，朵朵则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低头给弟弟整理被角。
    “宇凡，你一晚上没睡好吧？”
    娄晓娥看了他一眼。
    “睡了一会儿。”
    陈宇凡走到摇篮旁，看了一眼儿子。
    果果睡得很熟，小拳头放在脸侧，呼吸均匀。确认孩子没被昨晚的动静惊醒，陈宇凡才转身说道：“我准备八点开全院大会，把贾家的事情彻底处理一下。”
    “要把贾老三他们送派出所吗？”
    “不是我送。”
    陈宇凡说道：“我让街道和派出所的人来，按程序处理。贾老三父子昨晚已经挨了打，若是连夜把他们带走，事情容易被他们说成院里欺负外来人。”
    娄晓娥点了点头。
    “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确实更好。院里很多人还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们不只是想欺负秦淮茹。”
    陈宇凡看了一眼中院方向。
    “他们一家想吃贾家的绝户。秦淮茹的工作、住的房子，还有她这个人，全在他们的盘算里。”
    娄晓娥越听越气。
    “这种人留在院里，谁能安心过日子？”
    “所以今天要让他们待不下去。”
    陈宇凡没有再多说，转身去了前院。
    刘海中刚把门打开，就看见陈宇凡走了过来，立即迎到门口。
    “陈大爷，您这么早过来，是不是要安排昨晚的事情？”
    刘海中昨晚回屋以后，越想越觉得痛快。贾铁柱这种人被何雨柱打了一顿，他心里不反对，可打完之后怎么处理，才是管事大爷要考虑的事情。
    “八点召开全院大会。”
    陈宇凡说道：“你去通知每家每户，谁都不许缺席。地点就在中院，带上板凳。”
    刘海中立刻挺直了腰。
    “好，我马上去通知。”
    “告诉大家，今天不只是院里处理事情，街道和派出所也会有人到场。”
    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更加重视。
    “街道和派出所都来？”
    “嗯。”
    “我这就去。”
    刘海中转身就开始挨家挨户敲门。
    陈宇凡随后找到了何雨柱。
    何雨柱刚洗完脸，左手关节还有些红肿。昨晚揍贾铁柱的时候，他没有留情，拳头落在对方脸上，自己也被反震得发疼。
    “师父。”
    何雨柱看见陈宇凡，立刻走了出来。
    “昨晚我听你的，没有继续追着他们打。现在要怎么处理？”
    “你去一趟街道办，再去派出所。”
    陈宇凡说道：“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清楚，请王主任和李警官过来参加全院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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