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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明知亲自起身，推开密室旁边的一扇小门。
    “长明，你先去休息。”
    门后是一条不长的过道，尽头还有一间屋子。许明知侧开身，让陈宇凡进去。
    “饭菜做好了我叫你。你从昨晚忙到现在，确实辛苦了。这次能把红星研究所的资料带出来，你算是立了大功。”
    陈宇凡看了他一眼。
    “应该的。”
    “这不是应该不应该的问题。”
    许明知笑着说道：“组织上做事，有功就得记着。等资料验证以后，我会把你的功劳如实报给上级。你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宇凡没有追问是什么好处，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去吧，先睡一会儿。”
    陈宇凡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屋子不大，里面摆着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旧椅子。墙边放着一只搪瓷脸盆，床头挂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毛巾，桌上摆着暖水壶和两个茶缸。
    床上的被褥叠得很整齐，却能闻到一股长时间不通风的霉味。
    屋里没有书，没有报纸，也没有任何私人用品。
    墙面刷着灰白石灰，窗户被厚布帘遮住，只在下方留出一条窄缝。陈宇凡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是后巷的砖墙，墙根堆着几只破木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间屋子显然是专门用来安置临时人员的。
    干净，简单，没有线索。
    陈宇凡没有继续搜查，转身坐到床沿，随后脱鞋躺下。
    他表面上是在休息，实际上已经把感知铺开。
    这座院子的格局不复杂。
    前面是旧书铺，后面连接着几间厢房和一座小院。地下密室的入口藏在书架后，周围还有一条通往后巷的暗道。
    刚才那个老掌柜留在密室附近，精瘦男人则跟着许明知待在外面。
    其他地方暂时没有异常。
    陈宇凡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把身体状态压到最普通的程度。
    他现在伪装的是谢长明。
    谢长明刚刚完成任务，拿到重要资料，又从凌晨忙到现在，进屋以后睡觉才是最合理的表现。
    如果他一点疲态都没有，反而会让人怀疑。
    时间一点点过去。
    屋外很安静。
    远处偶尔传来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前面旧书铺里也有人低声交谈。声音隔着墙，已经被压得很轻。
    陈宇凡没有睁眼。
    忽然，后院方向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一声，两声，随后又是几声。
    声音很轻，落地也很有节制。普通人即便贴着门站着，也只会以为是院外有人经过，根本分辨不出脚步来自哪里。
    可陈宇凡的感知已经锁定了整个院子。
    来的人不少。
    他们刻意收着动作，彼此之间保持着距离，正从不同方向向后院靠拢。有人踩过碎砖，有人碰到了墙边的木箱，还有人停在了暗门附近。
    之前那个精瘦男人也在其中。
    他的呼吸和步伐，陈宇凡记得很清楚。
    陈宇凡仍旧躺在床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却已经提高了警惕。
    许明知在集结人手。
    如果只是把档案送去验证真伪，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
    人一多，反而容易暴露。尤其在四九城这种地方，院子里突然多出一批陌生人，稍微有点动静，就可能引来附近居民注意。
    更何况，资料已经落到他们手里。
    验证真伪这种事，安排一两个懂技术的人过来就够了，完全没必要让这么多人同时出现。
    所以，许明知要做的，绝不只是检查文件。
    这些人很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陈宇凡心里迅速盘算着。
    许明知刚才的试探没有完全打消疑虑。或者说，许明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轻易离开。
    资料是真的还是假的，可以慢慢验证。
    谢长明这个人，却必须先控制住。
    只要把他扣在据点里，既能防止消息外泄，也能防止他回去以后和其他暗子接触。
    甚至还有一种可能，许明知已经察觉到了某些不对，打算直接动手，把他留下来审问。
    陈宇凡没有急着起身。
    他如今已经是化劲武者。
    暗劲和化劲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力量大小，更是对身体、劲力和周围环境的完全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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