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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路子。再加上‘长卿’款，基本可以定到何震。”
    陈宇凡说道：“所以这不是何震一派，而是何震本人？”
    关老爷子沉吟片刻后说道：“按现在看到的东西，我倾向何震本人。要彻底板上钉钉，还得查谱，看有没有着录，或者有没有同款流传。但从石、工、款、刀法合起来看，跑不远。”
    这评价已经很重了。
    何震是晚明篆刻大家，和文彭之后的篆刻风气关系很深。
    能落到他本人名下的田黄印章，还是薄意文房旧物，这价值就不是普通寿山石印章能比的。
    关老爷子看着看着，眉头又皱了起来。
    “可惜了。”
    陈宇凡问道：“哪里？”
    关老爷子把印章侧过来，语气里带着心疼。
    “这里有划痕。还有上口这处磕碰。印身下面也有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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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放大镜，说道：“这些不致命，印面没毁，边款也还看得出来。可对这种级别的文房旧物来说，伤就是伤。价值肯定受影响。”
    陈宇凡也看着那几道痕迹，点了点头。
    这几处伤，他买的时候就发现了。
    但当时情况特殊，对方根本没把这方印章当回事。
    陈宇凡说道：“这方印也是黑市淘来的。卖东西的人只把它当普通寿山石印章，平时就随手摆在桌上，好像还拿来压过票据。估计划痕就是这么来的。”
    关老爷子听得脸都黑了。
    “拿田黄何震印压票据？这不是糟践东西吗？”
    陈宇凡说道：“对方是真不懂。他连田黄和普通寿山石都分不清，更别说何震了。”
    这年头，这种事不少见。
    很多人家里祖上有点东西，但传到这一辈，早就没人懂了。
    一方好印章，在懂行人眼里是文房珍品。
    在不懂的人眼里，就是一块能盖章的黄石头。
    生活一困难，拿出去换粮票，换钱，甚至随手磕碰，都很正常。
    关老爷子把印章重新拿起来，又看了一眼磕碰处，越看越难受。
    “老物件最怕遇到不懂的人。瓷器拿来腌咸菜，字画糊箱子，玉器当小孩玩意，印章拿来压纸。你说心疼不心疼？”
    陈宇凡说道：“这种事以后恐怕还会更多。”
    关老爷子没有立刻说话。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当然听得懂陈宇凡话里的意思。
    风声越来越紧，很多人会主动把老物件出手，有些东西甚至会被毁掉。
    这还只是国内。
    更让人难受的是，一些好东西在主人不知情、或者不得已的情况下流出去，最后进了洋人的柜子。
    到那时，再想弄回来就难了。
    关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些年，已经有不少东西流到国外了。早些年乱，后来又穷，有人拿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换几袋洋面、几块银元。你说他错吗？肚子都填不饱，也不好骂他。可东西一出去，就回不来了。”
    他说这话时，手里还捧着那方田黄印章。
    “瓷器也好，字画也好，印章也好，都是咱们自己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落到懂的人手里还好，落到不懂的人手里被糟蹋，落到洋人手里回不了家，都是让人心里堵得慌。”
    陈宇凡没有反驳。
    他很赞同。
    这些东西不是简单的买卖。
    它们背后有工艺，有审美，有历史，也有一个民族一路走来的痕迹。
    后世不知道多少文物流落海外，在拍卖会上被一次次转手。
    有些还能看到，有些甚至连下落都查不到。
    陈宇凡以前只是看新闻，觉得可惜。
    现在自己站在这个年代，亲手接触这些东西，感受完全不一样。
    他未来要去香江。
    这是早就定好的计划。
    香江那边和海外市场接得更紧，各种拍卖会、古董行、私人收藏渠道，比四九城活泛得多。
    这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发财机会。
    但对陈宇凡来说，还有另一层意义。
    如果他到了香江，真有机会遇到那些流失出去的文物，只要条件允许，他一定会想办法弄到手。
    不管是瓷器、字画、青铜器，还是印章、玉器、古籍。
    能收一件是一件，能带回来一件是一件......
    他有系统仓库，可以保证这些东西安全。
    等将来时机合适，再让它们回到该回的地方。
    陈宇凡看着那方田黄印章，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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