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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秋叶和何雨水下班以后，也经常到陈家帮忙。
    她们进门以后不把自己当客人，洗尿布、换包布、收拾孩子的小衣服，谁看见了都要伸手做一点。娄晓娥有时候坐在床上，两个人就陪她说说话，让她不至于整天只盯着孩子和屋顶发呆。
    何雨水还会从街上的裁缝铺带些小布头回来，有时候是一块颜色鲜亮的花布，有时候是一件小饰物，东西都不贵，却很合娄晓娥的心意。
    “这是我今天在街上看见的，觉得你戴着好看，就买回来了。”
    “你自己留着用吧。”
    “我还有呢。你整天在屋里照顾孩子，也该收拾得精神一点。”
    说完，她又坐到床边，把外面听来的小新闻讲给娄晓娥听。
    哪家商店来了新布，哪条街上开了个修鞋摊，学校里哪个孩子又闹了笑话，街坊邻居最近谁家办喜事，她都能说上几句。
    这些事不大，却能让娄晓娥听得发笑。
    “你现在知道的事情，比我在院里住着还多。”
    “我每天都要出去上班，当然比你听得多。”
    何雨水说着，又压低声音：“不过外面的事情也没什么，还是家里的小果果最好看。”
    朵朵放学回家后，更是把照顾弟弟当成了自己的任务。
    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看陈燎原醒没醒。孩子要是睡着，她就放轻声音；孩子要是醒着，她便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一本正经地和他说话。
    “果果，我是姑姑。你现在还不会说话，等你会说话了，要先叫姑姑。”
    孩子当然听不懂，只是睁着眼睛看她。
    朵朵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道：“你要是饿了，就告诉妈妈。你要是尿湿了，就告诉姑姑。姑姑会帮你换干净的。”
    她年纪还小，能做的事情不多，却总要抢着帮忙。
    娄晓娥让她端一小盆水，她便两只手捧着，走到屋里还要先报告一声：“妈妈，水来了，我没有洒。”
    等把水盆放下，她再去叠尿布。
    她学着冉秋叶的样子，把布一层一层折好，结果折得太厚，叠完以后像一块小方砖。娄晓娥拿起来看了看，笑着说道：“朵朵，这样包到果果身上，他连腿都动不了了。”
    朵朵赶紧把尿布拆开：“那我重新叠。”
    何雨柱在旁边看得直乐：“你这哪是在叠尿布，像是在给果果做被子。”
    朵朵回头看他：“何叔叔，你不要笑我。我是姑姑，当然要学会照顾弟弟。”
    一句话说得认真，屋里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她自己也跟着笑，却没有放弃，重新把尿布折得薄一些，放到娄晓娥手边。
    家里多了个孩子，忙是忙了些，可每个人都觉得这份忙碌很值得。
    又过了一阵，某天傍晚，娄晓娥正在屋里给孩子整理衣服，外面传来敲门声。
    她开门一看，发现小当抱着一个布包站在门口。
    “小当，你怎么来了？”
    小当把布包递过去，站在门口说道：“阿姨，我妈妈让我来送东西。”
    娄晓娥有些意外，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双孩子穿的小棉鞋。
    棉鞋做得很精细，鞋面收得整齐，鞋底一层层纳得结实，针脚细密，几乎看不出哪里有歪斜。里面夹着的棉花也塞得均匀，拿在手里软乎乎的。
    娄晓娥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秦淮茹亲手做的。
    秦淮茹平时靠做针线活换些零钱，手艺确实不错。如今她不再把时间耗在贾家那些争吵上，有空就接点活，给人缝补衣服、纳鞋底，多少能换回一点收入。
    “这是你妈妈做的？”
    “嗯。”小当点头，“妈妈说，这是还陈家以前帮忙的人情。她怕过来打扰你们，所以让我送来，没自己来。”
    娄晓娥握着小棉鞋，愣了片刻。
    她没想到秦淮茹会送东西过来，更没想到秦淮茹会用这种方式还人情。东西不贵，可针脚做得这么细，肯定花了不少时间。
    “你妈妈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白天做针线，晚上照顾我和槐花。”
    小当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妈妈说，鞋送到就行，不用再拿陈家的东西。”
    娄晓娥听见这句话，转身进屋，从柜子里拿出一包红糖，又数了几个鸡蛋出来。
    “这些你带回去，给你妈妈和槐花吃。”
    小当连忙摆手：“不能拿。我妈妈说了，不能拿陈家的任何东西。”
    “这是我给你们的，不是还人情。”
    “妈妈说不行。”
    “你拿着。”
    小当抱紧怀里的布包，站在原地没有动。娄晓娥看着她，语气放缓了些。
    “你妈妈送鞋，是她的心意。我给你们红糖和鸡蛋，也是我的心意。你回去告诉她，往后别把什么都分得这么清楚，邻居之间正常来往，不是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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