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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我想起那童大善人了，他无比重诺，他也主动出钱修了村祠让百姓供奉，”阿丙偏头对汤圆说道，“阿乙先时牵扯进的那金身狐仙骗局的契书也是全的，更是对方主动拿出契书让阿乙签的，重诺守信的样子同常人印象里的骗子全然两种截然不同的路数。”
    “请仙那般庄重的仪式就是结契的过程，仙家一旦替自己办了事，这契书仙家又已履约了，便轮到请人办事之人做事了。”温明棠说道，“契书都已经准备好了，仙家也已经等着了，可对方突然不干了，你说这般难得等来一个主动上门的客人的仙家能不生气么？”
    “那中途不干的让仙家空欢喜一场！”温明棠对着两张认真的小脸笑了笑，说道，“寻常人空欢喜一场都会腹诽两句让人白跑一趟，那凶恶的不管是人还是鬼空欢喜一场，你觉得会如何？”
    “更何况客人都进他铺子里了，这里又犄角旮旯的，不是那和尚道士这等会法术的，寻常人也进不去这铺子，这寻常人管不到的地方，恰似那沙漠里人迹罕至的客栈，一顿饱会惹来麻烦的可能极小，只要不被发现，这害人是不消担什么后果的，”温明棠说道，“他当然重契，只是他重契是为了放你出去让你替他寻猎物时你逃脱不了他的掌控罢了！”
    “既然契书都签了，那为何话本里有客人都死光了，仙家依旧好端端的结局的，也有客人家里人请来了和尚、道士解决了仙家，铲除了祸害的结局？”汤圆想了想，说道，“不是有契书吗？不是奈何不了仙家吗？”
    “这等契书你觉得是双方皆清楚内情的情况下签的么？”温明棠摇头，“正经衙门判断那契书成立不成立也是要考虑签契书的一方是否被蒙骗的。”
    “那些请仙的多数都是猎奇、胆大的，甚至还有些根本不清楚后果的稀里糊涂做了这仪式，”温明棠说道，“再者，不肯签契书的不是被那仙家一顿饱了么？这仙家等同那沙漠客栈中的人一样，先时犯下的那些罪叫他们早就是通缉榜上有名的人物了……即便遇上那请仙家的是个清楚后果依旧愿意签契书的，和尚、道士依旧能铲除仙家，因为那仙家本就罪孽加身，本就是个犯了死罪的罪犯，不会因为这一次请仙家的那人是个心怀鬼胎的就改变什么。”
    ……
    “我同爹都不敢侥幸，虽然对方至此没露过面，可我还是有些害怕。”莫小娘子说道，“他心里的疙瘩当然没有了，事后也主动收手了，如此，他也能自己安抚自己还是个好人，没有错下去。可这件事有没有解决不是他一张嘴说了算的，而要往下看。”
    难怪原本是吃了酒走不动道能放心对方将自己带回来的同僚，可老莫看着那官差的眼里没什么笑意。
    “这不等同那放火烧旁人家之人烧到一半，后悔了，觉得不该害人，便把火把拿开，而后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自己安抚自己没有继续错下去，自己回头是岸，是个好人？”刘元蹙眉，“自说自话自封的好人？他也不看看那被他先时火把碰到的地方那火势？水火无情！他放的火，把火把移开就没事了？不是该救火吗？”
    “这时节天干物燥的，只是个烛台倒地放任不管都会酿成大火，将整个宅子都烧了，这……就只是把火把移开就好了？”白诸摇头，口中吐出了两个字，“伪善！”
    “可不是么？”莫夫人说着，点头应和，“我嘴笨脑也笨的说不清楚，只是本能的觉得不太对劲！两位寺丞全然将我想说的话说出来了，他的行为同这个有什么两样？这能叫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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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及时救了火，烧了人的东西也该赔的。”刘元又道，“纵火到一半火把挪开了叫好人的话，那些从未举着火把靠近的叫什么？帮忙救火的又叫什么？”
    “真真是越说越觉得他同莫小娘子不是一路人，哪怕莫小娘子没有世俗的要求，”魏服说着，看了眼一旁的‘俗人’莫夫人，“可诚如莫小娘子所说，你可以接受一个寻常人，却不能接受一个起过恶念的寻常人，看似他还是他，可真细究起来，他先时放火的那笔账没有了结，且你还是他那被火势波及到的债主。”
    莫小娘子点头，扫了眼众人，忽道：“我也倏地觉得我原先对自己想要的夫君想的或许还是简单了！他可以是个寻常人，没有功名，也不赚银钱什么的，我不介意这个，可旁的或许还是要相处一番再做定论的。”她说道，“实不相瞒，我只消提个头，不消我解释，诸位大人便能道明我的苦恼以及所愁，而不是似很多人觉得的我所求过多，杞人忧天，这等情形先时我甚少遇到，遇到大人们这等能明白我所愁之人后，方才觉得与人相谈实是一桩令人身心舒畅的事情。”
    “莫小娘子悟性不低，不求那世俗的权势银钱同身份，却也不能全然抓瞎。”魏服看着她，似是想起了自己的一双儿女，便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你本为‘事少’不求那些世俗之物，所以甘愿包揽了一家粗茶淡饭无忧的银钱支撑，如此……自处处要为这‘事少’考量的。”
    “我看诸位大人这般相谈起来通解人意……是因为书读得多，所以更聪明些吗？”莫小娘子若有所思，“所以我该学人榜下捉婿？”
    “这倒也不尽然，书读得不多，通透的也有。”林斐说道，“或是摸爬滚打经历的多，也或是天生通透，诸如种种不少，倒也不必一杆子打死。”
    “除了大人说的这些，还有那佛门之中我也会看看可有愿意还俗的，”莫小娘子点头，没有看莫夫人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而是继续说道，“只是需得将这件事解决了再说。”
    既然知道自己这宅子可能被人点了暗火，自不能将无辜人引入一座可能已被点了火的宅子里，而是要里里外外仔细查验之后，再将人请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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