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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害的自己说不清楚，可能会被诬陷。”莫小娘子说道，“那颗心没办法沉着应对，即便清楚自己什么都没做，也准备了一些自证清白的证据，却也还是害怕的。”
    “因为害怕自己只是看到了局的一部分，不清楚全局，自己的准备不够充分，还有那自己没看到的恶人为自己下了套害自己，不到最后尘埃落定，人如何平静的了？”莫小娘子摇头，“因为人无故被冤是六月飞雪的存在，是不肯瞑目的存在，大多数人都是害怕被冤枉，更害怕被冤枉之后无法自证、说不清自己的清白的。”
    “有石入口，有口难言。”一旁陪同在侧的白诸忽地来了一句，说道，“难怪姓童的扒皮会在如此多手段中尤其偏爱这一招。”
    “那童谣以及故事我听爹说过，”莫小娘子闻言接话道，“这披着善人皮的扒皮真真不是善茬。”
    “比起惶惶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的寻常人，害人的反而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了。”莫小娘子顿了顿，继续说道，“因为那害人的最清楚自己做过什么，也清楚自己这一身皮是黑的，面对衙门，她只要做一件事——拼命把自己洗成白的就好了，旁的事……通通与她无关。”
    “恰如设陷阱的同踩了陷阱的一同落入陷阱中，那设陷阱的是清楚自己的陷阱在哪里的，自然能沉着冷静应对，可那踩了陷阱的却无法冷静了，哪怕是素日里再平静的性子，也无法冷静应对，因为她踏出去的每一脚都是未知的，不知道那一脚下去是平地还是深渊。”白诸说着，目光透过微微透光的屏风，看向那整理好自己仪容的红娘，“你等看……她似不似那早清楚自己每一步该做甚之人？”
    “说实话，”一旁的莫夫人听到这里，忍不住道，“大人这一句‘清楚自己每一步该做甚之人’单拎出来好似夸赞，可放到这里头就不对了，变味儿了。”
    “大善人本也是夸赞，可放到刘家村里，还姓童，就不对了。”一旁的莫小娘子抿唇笑了笑，之后，低声道，“聪明本是好事，可坏人得了聪明就要出事了，会祸害无辜。”
    屏风这头的几人正在说话，屏风那头那三四十岁的红娘已起身同林斐等人见礼了。
    其实方才赵由将人拖进来时就已扫了一眼了，虽然彼时她头发乱如鸟窝，面上还有擦痕，可这一眼也足够令人看清她清秀的长相了，眼下到了这里，近在眼前，更是比方才匆匆一扫而过的看的更清楚。
    说实话，同时人印象里的红娘有些不同。
    她或许一开口巧舌如簧，可不开口时，那副模样实在是……
    听的一旁的魏服“咦”了一声，而后似是实在忍不住，唤了一声‘林少卿’，得了林斐偏头一记回应后，魏服说道：“林少卿可觉得这红娘的模样有些肖似……”
    “肖似赵司膳那等女子！”一旁的刘元早憋不住了，说道，“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看过赵司膳在前，以至于叫我对这等女子落了太深的印象，竟看到她的第一眼，便觉得她不似什么坏人。”
    “坏人也不会将坏写在脸上。”林斐说了这一句之后，却点头道，“说实话，我也有这等感觉，觉得她有些肖似赵司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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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共来了三个人，可三个人却都有这等感觉自不大可能是巧合了。
    “其实模样什么的细看同赵司膳全然不同，可不知道为什么乍一看竟觉得这红娘有些肖似赵司膳。”刘元又道，“且她这一身衣裳我未看到赵司膳穿过，应当不是衣裳的问题。”
    “或许是神似。”魏服想了想，说道，“这红娘既然能做到这般名望，显然不是寻常女子，而是个有手段的。”
    “有手段的女子自是有的，可她却不知为何独独有些肖似赵司膳。”刘元忍不住再次提了一嘴。
    “这等模样不同，却神似赵司膳的我还看到过旁人。”一旁的林斐垂下眼睑，说道，“就我所见过的这等神似赵司膳的女子其实也是有些共通之处的。”
    至于那共通之处，林斐暂时没有细说，只提醒两人：“你等就当这是个起了恶念，走红娘道的‘赵司膳’就成了！赵司膳可不是什么蠢人，要小心了。”
    两人应下，正要走过去，却听林斐又道：“其实你等觉得赵司膳这等女子一瞧上去就不似什么坏人也不奇怪，赵司膳这样的女子其实于很多女子而言都是欣赏的，即便性子不合，赵司膳在一群各式各样的女子之中也是那更令女子信任的存在。”
    换言之，赵司膳身为女子，这‘女子缘’却是极好的。
    “明棠若不是生了这副模样，而是个清秀的，或许也属这类女子。”林斐顿了顿之后，又道，“后宫里尽是女人，能被后宫里那些时刻提防着旁人的妃嫔所信任的姑姑也好，还是大宫女也罢，其实都有些神似此类女子。”
    “那岂不是这红娘往那里一站，就比旁人更得寻常女子信任？”魏服了然，一句话点明了个中关键，“她天生长了一幅令女子信任的模样。”
    “不止是女子，男子若想正儿八经办事的话，手底下的女子也有不少此类女子，”林斐接话道，“陛下身边的姑姑也同此有些类似。”
    只是这里头有些女子或许是从那一桩桩办的事情里慢慢打磨出的这样的性子、习惯以及姿态，可有人却是天生得了一幅这等被人‘信任’的模样。
    眼前这个红娘就是后者，只是可惜，究其所作所为，实在对不起老天爷给的这一幅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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