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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奕朗狂喜：“发财了。”

    罗碧看着这一炉子火系附加木系的，还有一炉子火系附加风系的，还有风系附加木系的，土系，水系，附加，附加。

    罗碧有些懵了，妈诶，又歪楼了。

    不歪楼，是炼制不...

    胡媱指尖捏着青瓷勺沿，腕子一转，清亮的河汤在勺底晃出碎金般的光。她笑盈盈抬眼，睫毛下那点算计藏得极细：“汤副官，我替罗杰谢过您照拂——不过这虾蟹啊，不单是新鲜，还沾着作战队的功勋气呢。”话音未落，她裙摆微旋，已将三只青壳八鲍蟹并两尾银鳞小虾码进白玉盘里，蟹钳上还凝着晶莹水珠，虾须微颤，活色生香。

    汤绍眼皮都没抬，只把刚捞起的半尺长青背鲤往案板上一磕，鱼尾啪地弹起水花：“胡小姐若真敬重功勋，该去给驻地哨兵送热汤。这些蟹，昨儿罗碧姑娘亲手剥了三筐，今早卫鸯和蒋艺昕用蟹黄蒸了十二屉云朵包，现下正喂着黍鼠学犁田——您这盘子，怕是连黍鼠都不稀罕。”

    胡媱笑意僵了半瞬，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玉盘边缘——那上面刻着作战队徽记，爪尖深嵌进蟹壳的痕迹还新鲜着。她忽然想起清晨在河滩撞见的景象：罗碧蹲在泥水里，赤脚踩着湿滑青苔，手肘支在膝头，正把一粒黍米塞进某只黍鼠嘴边。那小东西前爪捧着米粒，鼻尖翕动，尾巴尖却悄悄卷住罗碧垂落的发梢，一拽一松，像在逗弄幼崽。而罗碧仰头笑时，阳光正劈开晨雾，把碎金钉进她后颈汗湿的绒毛里，凤凌就站在三步外，军靴碾着半截断苇，目光沉静如古潭，只映她一人。

    “……汤副官说得是。”胡媱倏然换了声线，清越里裹了三分软糯，“我原想学罗碧姑娘的手艺，给罗杰熬碗蟹肉羹。”她指尖轻点玉盘，“您看，这蟹膏多厚实，熬出来定是琥珀色的——”

    “胡小姐。”汤绍终于抬眼，铜壶里的沸水正咕嘟冒泡，他掀开盖子，热气蒸腾中声音平直如刃，“罗碧姑娘熬蟹羹，用的是戍边三年的老陶罐，火候卡在蟹黄将凝未凝那刻；您这盘子，连蟹腿关节处的沙线都没剔净。”他舀起一勺滚水浇进空碗，白瓷碗壁瞬间沁出细密水珠，“您若真想学，先去河滩跪着挑三斤蟹黄——罗碧姑娘昨日挑完，手背被蟹螯划了七道口子，凤上将拿军医室新配的愈合凝胶给她涂，她嫌凉，闹着要凤上将呵气暖手。”

    胡媱指尖猛地一颤，玉盘险些脱手。她当然知道罗碧手上那七道口子——今早罗杰还对着光看过，啧啧称奇：“这皮子韧得能当防弹膜使，血珠子刚冒头就缩回去了。”当时贺云正擦枪，头也不抬补了句：“凤上将呵气那会儿，罗碧姑娘把脚丫子伸进他军靴里蹭暖和。”胡媱当时攥着帕子绞到指节发白，此刻喉间却泛起铁锈味。

    她转身欲走，裙裾扫过案板，带倒半罐盐。雪白盐粒簌簌倾泻，在青石板上铺开刺目的弧线。胡媱弯腰去拾，耳畔忽听“咔哒”一声脆响——竟是罗碧不知何时立在门边，手里拎着只竹编小笼，笼中蜷着三只黍鼠，每只背上都绑着微型木犁，犁铧上还沾着新鲜泥星。

    “胡小姐捡盐呢？”罗碧把小笼往灶台一搁，黍鼠们立刻蹬着小短腿刨起盐堆，粉白盐粒被拱得四散飞溅，“巧了，昨儿黍鼠说它们老家有片盐碱地，种不出黍米，专爱吸盐精气。您这盐撒得及时，它们立马开工了。”

    胡媱指尖掐进掌心，指甲缝里嵌进盐粒的刺痛让她清醒——这女人根本没在门口偷听！她是从后山绕来的，竹笼上还挂着露水打湿的蕨类嫩芽。可偏偏她开口就是“昨儿黍鼠说”，连黍鼠方言里“盐碱地”的拟声词“嚓啦啦”都学得惟妙惟肖。

    “罗姑娘好兴致。”胡媱直起身，发髻上赤金步摇晃出冷光，“只是黍鼠性烈，恐伤及无辜。”

    “哦？”罗碧歪头，发尾扫过肩头，忽然伸手探进竹笼。最壮那只黍鼠立刻竖起耳朵，前爪搭上她拇指，小鼻子急促抽动。罗碧指尖一捻，竟从黍鼠耳后揪出半截褪色红绳——正是胡媱昨日系在罗杰腕间的祈福结！

    “您这红绳，”罗碧指尖捻着褪色丝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昨儿系在罗杰手腕上，今儿怎么跑黍鼠耳朵上了？莫非……”她忽然凑近胡媱，眼瞳里映着灶膛跳跃的火苗，“胡小姐昨晚去黍鼠洞府求签了？”

    胡媱呼吸骤然一滞。她确实在子夜潜入过黍鼠栖息的断崖——为求“姻缘签”，更为了验证那则流言：黍鼠能预知强者血脉交融的吉凶。可她刚摸到洞口，就被一团突然炸开的荧光孢子糊了满眼，再睁眼时，洞口已被新翻的黑土封死，土堆上歪歪扭扭插着三根蟹螯，螯尖朝向正是罗杰营帐方位。

    “我……”胡媱喉头发紧，身后传来脚步声。罗杰端着铜盆踱进门，盆里盛着刚剖开的八鲍蟹，膏黄浓稠得几乎滴落下来。他视线扫过胡媱煞白的脸，又落在罗碧指尖那截红绳上，忽然笑了：“胡小姐也信这个？昨儿我腕子痒，自己解了红绳扔河里了——”他晃了晃空荡荡的手腕，“倒是黍鼠们追着红绳游了十里水路，差点把上游渔网全啃断。”

    胡媱踉跄后退半步，后腰撞上陶瓮，震得瓮中陈年米酒哗啦作响。她余光瞥见罗碧腰间储物手镯闪过微光——那里面装着今日新收的黍鼠包袱，十七个，每个包袱角都缀着褪色红绳结。原来从她系上第一根红绳起，罗碧就等着她往黍鼠嘴里塞饵料。

    “罗姑娘！”胡媱声音陡然拔高，指尖直指罗碧腰间，“你收着黍鼠包袱，可敢让军部验看？万一里头藏着……”

    “藏着什么？”罗碧忽然扬声，清亮嗓音惊起飞檐上两只灰鹊，“藏着胡小姐昨夜埋在断崖下的三枚追踪器？还是藏着您让林家主塞进河蟹腹腔的‘蚀骨霜’？”她手腕一翻，掌心赫然躺着三枚芝麻大小的银色圆片，每片边缘都蚀刻着林氏商行暗纹，“您猜，黍鼠为什么抢红绳？因为它们闻到蚀骨霜的腥气——这毒药遇水即化，可遇黍鼠唾液，会凝成红色结晶。”

    灶膛里柴火爆开一朵火花。汤绍默默把铜壶移开火源，壶嘴嘶嘶喷着白气。罗杰盯着那三枚银片，忽然低笑出声：“胡小姐，林家主昨儿问我讨八鲍蟹做聘礼，我说罗碧姑娘的聘礼得用整颗星辰当彩礼盒——您这蚀骨霜，怕是连盒子边角都腐蚀不穿。”

    胡媱眼前发黑。她终于明白为何罗碧今日特意穿了件靛青劲装——那颜色与黍鼠洞口苔藓浑然一体，更衬得她腰间储物手镯的微光如星芒闪烁。原来从她踏入水浔星起，每一步都在对方推演之中：红绳是饵，蚀骨霜是引，就连她此刻的失态，都成了罗碧手中待价而沽的筹码。

    “罗姑娘想怎样？”胡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冰湖，“胡家愿以三艘星舰作赔。”

    “噗。”罗碧忽然笑出声，抓起只青壳蟹掰开，蟹黄金灿灿淌进陶碗，“您这价开得……”她舔掉指尖一点蟹膏，舌尖猩红一闪，“比黍鼠卖的黍米还便宜。”她抬眼，目光如淬火的刀锋，“我要胡家‘观星台’的权限密钥——就是能调取联邦所有哨站星图的那把钥匙。”

    胡媱瞳孔骤缩。观星台密钥是胡家百年根基，掌握着三十个边境星域的虫洞坐标与引力潮汐数据。可此刻她望着罗碧身后灶膛里跃动的火焰，忽然读懂那抹笑意里的寒意：若她拒绝，明日所有黍鼠背上都会驮着蚀骨霜结晶，爬进胡家每艘星舰的维生系统。

    “成交。”胡媱扯下颈间翡翠坠子，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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