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7章 再念红绳 独孤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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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痛!”白纾月给了小木子一拳。 小木子捂住头上的包子,一脸委屈地瞪着她:“你打我作甚!我又没说错什么,他独孤行本来就是个蠢货……” 白纾月收回拳头,淡淡道:“好好说话。” 小木子嘟囔道:“我哪里没有好好说话了……是你自己偏心,老护着他。” 独孤行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打发道:“小木子,你若是觉得无聊,不如去我玉簪天地里头寻个乐子。我记得安度春之前在茶坊里,拿我那几罐上好的茶叶炼了不少丹药,什么益寿丹,什么强筋丹的堆了一架子。左右无事,你进去翻翻看,有看得上眼的,尽管拿去便是。” 小木子一听,顿时把委屈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二话不说,化作一道流光便钻入了独孤行腰间那枚玉簪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呵呵,这小子。终于清净了。” 白纾月见独孤行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也不由笑了笑。她从船板上拿起一只巴掌大的青瓷酒壶,拔开塞子,仰头饮了一口,然后将酒壶递给独孤行。 独孤行虽然好奇为何不装杯里,但也是接过酒壶,学着她的模样仰头喝了一口。酒液入口,并不辛辣,反倒有一种淡淡的甜意顺着喉头滑下去,在腹中化开一缕温热。 熟悉的味道,就这样,酒壶在两人之间传来传去。 “你身上的伤,如今怎么样了?” “我啊,其实没什么。你呢?”白纾月反倒轻声反问道。 独孤行笑了一下:“我没事。有那门神通傍身,只要多吸纳一些天地灵气,伤势便会自行修复,比寻常人快上许多。” 白纾月听了,低低应了一声:“这样便好。” 她又将酒壶拿起来饮了一口,然后索性仰面躺倒在了船板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那片星河出神。 独孤行见此,也学着她的样子,在她旁边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 小船在湖面上轻轻摇晃,两个人并肩躺在船头,中间隔着一壶酒的距离。 头顶的星子又密又亮,仿佛有谁在天上洒了一把碎银。 白纾月望着星空,忽然开口:“独孤行,你还记不记得,你从前说过一句话,说我若是见了李咏梅,一定会与她成为朋友。” 独孤行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一茬。 “记得。” “你说得没错。咏梅……确实是一个很要好的人。” “怎么说?” “她性子沉静,心肠又软,待人从不耍心眼。与她相处,不需要提防什么,也不必费心去猜她话里有话。跟她坐在一起,哪怕什么话都不说,只静静喝一杯茶,也觉得心安。” 白纾月居然有这种感觉。 独孤行过了一会儿才道:“这些我都知道。” 白纾月笑笑,突然莫名怅然:“也不知道这样平静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 过了好一阵,独孤行才开口,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白纾月,你知道陈十三抓走龙狍鸮,到底是为了做什么吗?” 白纾月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不过……陈十三这个人做事情向来有他自己的章法。我察觉到,他身边好像聚集了不少山神水神,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山神水神?” 独孤行皱了皱眉头,思虑之色一闪而过。陈十三这家伙,做事谨密,若非计划内的事情,他绝不会去做。若说他只是为了救龙狍鸮,未免太过牵强,可若说他另有所图,又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此时,白纾月突然问道:“除了你师父,还有谁知道陈十三的存在吗?” 白纾月的话,让独孤行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个人来——柳岩树。 那个曾经险些死在他手中的修士,当初被自己放了一马,也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 “他怎么这么久都没来信,该不会是把我交代的给忘了吧?” “嗯?” 正思量间,身旁的白纾月又仰起头,就着壶嘴浅饮了一口。酒意渐渐上涌,在她白皙的面颊上晕开一层浅淡的酡红,连带着那截修长的脖颈也染上了惹人怜惜的淡粉。 独孤行微微皱眉,“你醉了,哪里拿的酒。” “就是……就是茶坊里拿的。” 她将酒壶放下,轻轻倚向独孤行的肩膀,像一只倦鸟落在枝头。 独孤行身子微微一僵,没有躲开。他大概知道白纾月为何醉了。 白纾月玉足悬在船沿外,随着水波轻轻晃动,足尖偶尔点过水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她也没有要移开的意思,就那样靠着,像是借他的肩膀支撑着醉意。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声开口:“独孤行……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独孤行侧过头,看向她微垂的眉睫:“你说便是。” 白纾月沉默了片刻,含糊道:“我有一条红绳,是你师父给我的。那一日在王清菡手中救你的时候,不知丢在了何处……” 独孤行略微皱眉。红绳? 白纾月却自顾自说道:“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你日后若有机会,能不能去一趟那座倒悬山,去那道虚影上面,替我找回那条红绳?” 独孤行望着湖面上那片碎月,斟酌片刻,才道:“那座倒悬山的虚影……并非想上去就能上去的。那地方看起来近在眼前,实则远在天边,而且那山影布满了天地,就算是飞升境巅峰去了,也未必能走得出来。你让我去找那条红绳……” 白纾月沉默了一瞬,随即轻轻哦了一声,看来是真醉了。 但独孤行还是要说:“我担心上去了就再也下不来了。” “嗯?” 白纾月闻言,立马身子绷直,从他肩上坐直,道:“既然这般危险,那便算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一根红绳罢了,丢便丢了。” 独孤行心中笑笑,一说到自己有危险,白纾月就醒酒了。 白纾月嘴上说得轻巧,但独孤行还是从她眼中看到了掩不住的失落。 独孤行突然想起了什么。 “纾月。” “嗯,说吧。” “是之前系在你右脚上的那根吗?” 白纾月闻言,身体略显僵硬地轻轻晃了晃,无名指着水面,画出一圈圈涟漪,打碎水中月影。 “你留意到了?” 白纾月轻轻收回水中的白玉小腿,水深当前,残留的水珠顺着如凝脂般的脚背缓缓滑落,映得纤纤玉足分外莹白,叫人移不开眼睛。 独孤行以为自己冒犯到了白纾月,急忙开口道:“我有龙瞳,只是无意间看到的。” 也对,独孤行有龙瞳,障眼法什么的对他无用。 独孤行此时转移话题:“我虽不能立刻上去,但待此间事了,有空的时候,我会去那座倒悬山走一趟,看看那道虚影到底是如何形成的,能不能设法摸进去探一探。” 白纾月听到这句话,那一丝失落顿时烟消云散。她眼睛微微弯起,带着一点酒意,朝独孤行那边靠了靠,抬起一根纤长的手指,在他胳膊上戳了戳。 “哟,没想到你独孤行这小子,倒还有点良心。” 独孤行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没良心的人吗?” “像啊,怎么不像。”阅读模式无法加载图片章节,请推出阅读模式阅读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