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6章 济颠僧隔墙取妖身,缸片精借尿逃性命 济公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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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假济公见天光去日出尚早,又因贪图着再吃一嘴,就领了三个小和尚,跟同张钦差直奔厅屋。 看官,你道张公子何处去了,并非我做书的笔下挂漏,只因他已经两夜不睡,张钦差又晓得马上真假济公见面,必有一段争斗,恐怕惊吓了他,这叫做父母爱子之心。 所以张钦差一面邀请那个假的道济和尚入厅,一面便吩咐公子到上房去安息一刻。 但是张钦差一一如一的皆遵济公布置,却又不晓得济公何时才来,兼之在净室里看这几个妖精作的妖法也很不弱。 当下四妖在前,张钦差在后,想着走着,已去厅屋不远,在前的假济公已进厅屋,正欲抢步上前,支排坐席,忽然看见四个妖精返奔出厅,没命的逃走,说时迟,来时快,张钦差也就到了厅屋门口,搭眼朝里一看,直见真济公“当”的一声,把一只酒杯掼得粉碎,嘴里塞了一块烤肉,阿哩阿哆的喊了一声:“狗妖怪,往哪里走!” 济公随即也就追出。 张公不识底细,但见天井里忽然起了四道毫光,三道向北,一道向南,再看那四个和尚,一个都不见了。 张公好生焦躁,以为统统逃走,忙向济公道:“圣僧这怎么了,你一人怎能捉得四个?你可曾看见三个向南,一个向北的吗?” 济公道:“逃了!不忙,你候和尚来。” 说罢,济公歪歪斜斜的直奔海棠轩,由海棠轩走到后园。 但是张钦差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他究属是一位有福泽的大官,并无丝毫惧怯,也跟着走进后园。 但见济公走到后园,先用手向地下一指,念了一句“唵嘛呢叭咪吽”,跟后凡遇着树木,皆用手指了一指,念了六字的真言。 看官你道这济公走进园来,指天画地的是什么用意呢? 列位有所不知,他晓得这个缸片精五遁俱全,又晓得他的本身就在园里,所以走进园来,先用了一个指地为牢法,跟后又用了一个指木为兵法,园中却无金、水、火三项,所以只用这两个法了,断绝他的去路;然后济公把灵光一按,就在园里走来走去,寻找他的本身,知道这个缸片妖精的本身在西北角上,却再也寻找不着。 忽然朝墙脚下一望,不禁拍手哈哈的说道:“我的乖乖,这才找着你了!” 但见墙脚下有一块三寸长寸半厚的破缸片记在墙脚里面,四周皆有青苔,独这缸片上一点青苔没有,露出上面隐隐约约的有刀刻的眼睛鼻孔之类痕迹。 济公看了,要想拾一块瓦砾,用一个偷天换日的法术,取来他的本身,再作道理。 那知才要弯腰,忽听墙脚下嗵嗵的几声,一片斗大的缸底直朝济公砸来。 济公一偏身,刚才让过,只见一个赤发红须青凹脸心的人,身着半截虎斑短衣,赤了双脚,一个飞叉又向济公戳到。 济公也不回手,也不躲避,反转迎上前去,一口便咬住他的叉头,咕咕的喊道:“戳死人了,你们来救命呀!” 那妖怪用力把叉往前送,济公就一步一步直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脚。 张钦差看得亲切,暗道:不好了!后面既到了靠实的地步,那妖怪或许会用力把叉一送,不是就捣通了吗? 张钦差忙喊道:“圣僧仔细一点,后面已到墙了。” 无奈济公嘴里但是“救命呀救命呀”喊个不停。 张钦差再喊他也不睬,直到退至顶壁,但见他两只脚还一动一动的作退后的势子,那身子却丝毫退后不得。 妖怪果不其然,拼命的把支叉向前一送,只听济公“呀”的一声,满口鲜血直冒,一支叉穿过他脑后,直接捣入墙里。 张钦差吓得面无人色,说道:“这会子完了。” 转身就想逃走,忽然后面一人扳住他,哈哈的笑道:“不要走,看看这鬼头多耍几套叉也是好的。” 张钦差转头一看,原来还是济公; 再朝墙上一看,但见那妖怪一支叉捣在墙里,并不曾捣着个人,用劲的在那里收叉,摇也不中用,拔也不中用,却再也收不回头。 济公也不同他为难,仍然走到墙脚下面,猫下腰来又想取他的本身。 那妖怪见叉收不回头,晓得中了济公的吸铁法,掉头再一查点,看见济公毛在墙脚下面,又想取他的本身。 那个妖精连忙丢了叉,轻轻巧巧的走到济公身后,使尽平身的力量,兜裆下就是一脚。 济公可也乖巧,也同胖奶奶初会辘轴津一样也不回手,就用两只腿朝里一拢,巧巧的把妖怪的那只脚夹住,也不预备怎样他,还是注意用手向墙脚下想取他的本身。 缸片妖怪初初的还想挣扎走脱,再作道理,那知济公已把他的本身缸片摇得渐渐的活动了,不觉大吃一吓,暗道:怎样是好? 也叫急则生智,这个妖精便喊了一声:“张大人看宝贝!” 故意的把手一舞。 济公一听,深恐他用暗器伤了张公,不知不觉的望起一站,那裆下便松了些劲,缸片精就势把一只脚怞回,顺手抱住济公的后面,向旁边轰的一掼。 济公冷不提防,真个却被他打了一个斤斗; 及至济公爬起,那妖怪就用了一个金刚炼身法,盘膝打坐,脸朝外面坐在墙脚下,护住他的本身。 济公晓得这个法术最为难破,打也打不伤他,要想拖也拖不起他; 若用雷火烧他,晓得他五遁俱全,他照常借雷火反转逃走。 济公此时也就反被他弄得没法了,抓耳挠腮的过了半息,忽然想起一个主意,便向张钦差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 张钦差随即跑出,过了许久,只见二人抬了无数的雕弓步箭走到园中。 济公念了一句六字真言,忽然满园的无数邋里邋遢的和尚,皆是坏帽破衲、赤脚草鞋,每人取了一张弓三支箭,大众和尚把弓箭派完,单单还多一个和尚派不着弓箭,他便向着缸片津顿足舞手的跳了一阵,一径出门而去。 看官你道因何多一个没弓箭的和尚出园而去,这是甚么原故呢? 但这走的这个和尚,却是济公的正身,他用了多少化身,拿了弓箭射这缸片津分他的神,自己却偷过后墙,暗暗由墙后取他的本身,又恐弓箭射他不怕,适才同张钦差附耳所说的话,是叫他着人到外面寻了多少修缸锅碗的,问他把金钢钻借来,装在步箭头上,这金刚炼身法,单有金钢钻才能伤他的皮肉。 那知这缸片妖精不晓其中原故,以为他弓箭来射,断断不得受伤,他见一众邋遢和尚一个个开弓搭箭对他要射,他反转眼睛一闭,两手一躁,只听“呼”的声响,几十支箭一齐发来。 不料头一支箭偏偏中左眼睛,已经透入,他眼睛本是闭着,一支箭就同代他上了一支封门钉一样,左眼皮再也睁不开来。 缸片妖精心中知道不妙,连忙左让右让,早已同芭蕉树上的杨六郎差不多了,可喜一排箭均已射完,那和尚更没第二排箭来射,心中便宽慰一点,也不问身上疼痛,忙反手到背后,把本身缸片查点查点。 那知再也摸他不着,不觉大吃一惊,扭转身来,用那不曾受伤的右眼朝墙脚下一看,原来一个空洞,已经被人在墙背后把本身已偷去了。 此时缸片妖精吓得就呆了一样,满身背的是箭,也不晓得拔掉。 这个时候,忽然看见先前因没弓箭走出去的那个和尚,此刻倒又同张钦差走进园门来了。 转眼之间,那些射箭的邋遢和尚一个都不看见,还是只剩了一个济颠僧。 济公见缸片精浑身是箭,只剩下一只眼睛,灼灼的朝人望,站在墙脚边动也不动,忽然济公想道:“俺何不拿他小开开心。” 济公就把那块缸片做了个要砸他的样子,举起手便喊了一声:“照宝贝!” 其实并没有扔过去。 缸片精一见满心大喜,心里暗暗想道:我何不骗他用这缸片打我,我好收回自己本身,这倒也是一个法子。 那个缸片妖精便喊道:“和尚你且不必逞能,我同你赌点法术。” 妖精随手在地下取了一块蚕豆大的泥团,对着济公道:“我拿泥团打你一下,你就拿手上的那片大缸片打我一下,那个叫声疼痛,就是那个算输。” 济公道:“用得,这便宜我乐得买的了。” 随手举起缸片向缸片精砸去。 缸片精看得的确,以为济公上了他的圈套,见他缸片撂来也不躲避,反转迎上去接住缸片,就地一滚,满意附上本身,便好带着本身逃走,就可以永无后患。 不料才滚了一滚,忽然听到一个乡下女子的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阅读模式无法加载图片章节,请推出阅读模式阅读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