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4章 解迷药收服牛忠,留纸帖招呼钦使 济公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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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济公圣僧看见钦差张允明因连日辛苦,要去睡觉了,哪知牛忠这一回事故,济公早已经晓得清清楚楚,便止住张钦差叫他坐在席上,到得一更向后,外面并无动静。 张钦差心中如此想道:这位师父倒越过脾气越大了!当初他只要有酒有菜就可没事,此时他还要人陪着做些假话,说有什么先锋到来已到了半路,不是真做骗娃娃吗? 张钦差正然用右手支着半面的头在那里想着想着,忽然一个家人走到屏后蹑着脚轻轻的走到席前,把张钦差推了一推。 张钦差把眼一睁,只见那家人就如同哑巴似的样子,用手向后面指指,又用手做了个人的样子,又做了这人抓着东西的样子。 张钦差感到好生疑惑,方要开口问个究竟,忽然济公走出了席说道:“俺的乖乖!你来了吗?” 只见他手望空中招了几招,接着了三件东西,向张钦差旁边一放,说了声“你看”!转身歪歪斜斜的直奔外面。 张钦差把那接下来的东西一看,原来是寸半长、同韭菜叶子样的三支利剑,那剑上一面有一行小字,上镂道:“明人不做暗事,此事是我牛忠。” 张钦差一听,晓得是江湖上的一个好汉过来行刺的,情知济公在此,谅来必无大害,大胆走到外面单看济公怎样办法? 是日却是十月十四二更向后,见一轮明月飞在半空,那天井里面连穿的颜色衣服,都辨得明明白白,但那行刺的刺客同济公圣僧,连影子都没一点。 看官,你道这是什么原故? 向来济公圣僧捉拿这些人色,大概率只是指头对他们一指,立时就可以叫他不动。 这回怎样连济公都不看见的呢? 只因这牛忠练就这夜行的功夫与众不同,他在屋上向不用脚步移动,皆是用指头一纳一蹿。 他自由玉山动身,不分昼夜,不到两天就到了平望。拣了一个客栈住下,就去打探张钦差的消息并行辕路程。 那知细查点,听说张钦差还在秦邮河工,不曾回头,心中好生闷沉。 当下吃了些酒,太阳还不曾落他就睡觉,客栈喊他吃晚饭,他也不吃。 到了一觉睡醒,已是起更之后,就听见隔房里一个客人说道:“老三你明日一早起身就喊我。钦差大人今日傍晚时刻已回了行辕,我明日事情多呢!” 牛忠此时一听,好生欢喜,随即坐起将衣包打开,换了夜行衣,候着大众皆关了客房,他由短窗上一蹿身就上了对面的屋,连蹿带躐全由房屋上面,逢街过街,逢巷过巷,已到了钦差的行辕之地。 前半由头门直到大堂,连鬼都没一个,翻过大堂,见那门房里坐了四五个家人在那里谈心。 牛忠也不惊动他们,以为钦差必在上房,一径就奔了后面到了上房檐口,用嘴衔着刀,做了一个倒卷珠帘的架落。 牛忠探头朝上屋一望,见里面倒也灯烛辉煌,却不见张大人在内。 他便蹿到地下,忽然看见对上房腰门里面转出一个家人,搭眼看见了他,飞步就回。 牛忠想道:事不宜迟,有了防备就不得成! 牛忠一面飞步上屋,一面由豹皮囊里掏出三支韭叶剑,到了厅屋檐口,一翻身挂下半截。 却见上面坐着一个和尚,下面看见一个穿着打扮像是当官的背像,旁边一个家人朝他打手势子。 牛忠心里暗道:这个人这必定就是张钦差。 牛忠顺手把三口韭叶剑对着项下发去。 说时迟来时快,剑还不曾飞到,那个和尚到了钦差背后,一起手把三口剑皆被他接住。 牛忠晓得遇着会手,一拗身指头向檐瓦上一垫,已飞过三四重屋。就这济公把剑交张钦差这一辗转,及至跑到外面,屋上已干干净净不见一人。 请问济公法力虽大,已经倒不见他的影子,那定身法从何用起? 济公所以看不见他,便飞身也上了半空,用那倒踏云根的法术,朝下面一望,但见一个黑汉,颔下一部钢须,穿了夜行衣,已离了行辕在那民房上一躐三四丈远。 济公揣他形势,知他直奔东走,就紧一紧法抢到他的前面,望他跟前一站。 牛忠此时正因不曾得手,一肚皮的心事,埋头望前直躐,突然看见一个和尚迎面落下,就着月色再一细看,原来不是别人,就是在张钦差后身接飞剑的。 牛忠晓得有些不妙,飞步就想逃走,哪知和尚一举手,用手把自己的一只耳朵给揪住,推车不由自主的,拖了飞跑。 牛忠并想将那手上的刀砍他几下,不料真正是个心有馀力不足,两只手再也抬不起来,一直就任凭着济公,逢街过街、逢巷过巷,又回了行辕屋上。 此时一众的亲兵都传集来了,济公纵步下屋说道:“你们都散开,没有你们一些儿事。” 众亲兵只得散开。 只见济公一手揪着那个人的耳朵对张钦差道:“你看好好一个小伙子,做出这种事情,可算也同得了疯病一样,待俺和尚同他医一医吧!” 说着,济公举起拳头就在他背后“登”的一下,只见那人嘴一张,吐出一口银灰色的粘痰,朝张钦差望了一望,忽然往下一跪痛哭不止。 济公此时已丢下手,晓得他心下已经明白,便同钦差走进屋里,也把他喊进。 济公说道:“你哭的什么,想情是怕办罪了?俺和尚做主不办你罪,你就走罢。” 那个人哭道:“小人哭的不是怕罪,正是求大人治罪!小人姓牛名忠,擒获金兀术的牛皋,就是小人的义父。 小人可算便直忠良过了半世,不料那日在薛家堡吃酒,酒后就有人把小人送到小西天,小人也就糊糊涂涂了,帮那逆贼狄元绍调度干出这样的勾当,求钦差大人立时将小人正法,以为从逆者戒!” 济公圣僧听说,拍手道:“好汉子!” 济公又向张钦差说道:“你怎样办理?” 张钦差对牛忠道:“我看你这人大是可造,我现今也是用人之际,你可情愿跟本钦差从军吗?” 牛忠道:“如蒙大人收录,牛忠当肝脑涂地!” 张钦差道:“既然如此,你就在此候委用罢了。” 张钦差随即就喊过一个听差的人,叫他“检套行李,安排牛将爷一个去处”。 牛忠忙磕了一个头退下。 到了次日,张钦差还未起身,将要披衣,忽然看见铺上二指宽一个纸条子,上写了个“明日会”三个字。 张钦差一看,以为总是亲随拓笔字纸,并不十分留意,及到起身出外,牛忠已上前请了一个早安。 张钦差细细把他一看,知道是一员虎将,不觉心中大喜。 张钦差再一查点济公,听差的道:“一早出门,已不知何处去了。” 张钦差再一细想,暗道:那“明日会”三个字,怕的就是他写的,大约他过江已会马家师弟、周家弟兄去了。 张钦差见此时没甚事件,便将河工各事拜本到京。 方将各事理毕,只听外面听差的进来报道:“广陵四营官,已将兵马带来,现在辕门禀见报到。” 张钦差把手本一看,只见一个是: 提督衔广陵营泰州总镇刘振玉, 一个是记名提督钦点武探花及第广陵瓜洲营总镇陆殿邦, 一个是实缺狼山营参将降补广陵营游府史公威, 一个是总兵衡广陵有营守备束高。 张钦差看完,吩咐一声传见,只见一个个顶盔贯甲挂着腰刀,见了钦差均行过礼,两边看茶坐下。 张钦差便问:“诸位可曾临过大敌?” 各人随从身边拿出一个履历来呈上。 张钦差看了一看,见各人皆还有些军功,便说道:“此回虽系征的土寇,但那狄逆妖术多端,各位务要胆大心细,代国家尽力。你们兵马已准杨提督的札子都调来了吗?” 四个营官回道:“皆已到齐。” 张钦差道:“你们且就关帝庙驻扎,加意约束营兵,不许扰害百姓,候明日杨提督到来,再为派队开差!” 大众唯唯告辞退出,各人自去安营。 话分两头。 且言马家师弟、周家弟兄因济公圣僧约定十五日再会,到了十四晚间,大众酒后,因马如飞的住处靠近江口,济公过了江,谅情必先至他处。 周家弟兄就旨在马如飞这里过行,他们也不睡觉,输赢是以酒消夜。 到了天亮,各人梳沐(洗脸梳头)已毕,就到后园里打两拳活动血脉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阅读模式无法加载图片章节,请推出阅读模式阅读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