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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子侧过脸来，看着父亲被暮光照亮的侧脸。爸爸，这些年，你都在做什么？
    
    隆介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一种被岁月磨圆了的温柔：这是在关心我吗？
    
    就当是吧。
    
    隆介把目光从走廊尽头收回来，落在地面上那些细碎的影子之间。血涂游戏后，我去了很多世界。每抵达一颗星球，我就会想起你。直到有一天，我偶然看见星穹列车的新闻。屏幕中的你，和我记忆中的女儿相去甚远，我不敢确认，也不愿打扰。只要不和你见面，我就可以欺骗自己：我的女儿已经实现了梦想，奔向群星。
    
    姬子的视线落在他肩膀上——那件外套的肩线因为常年的伏案工作而微微变形，布料的颜色也比记忆中深了一些。翁瓦克、欧文利、新伦蒂尼恩…我用自己的双脚，走进了你为我讲述的睡前故事。
    
    隆介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几乎被掩住的颤动：它们美吗？
    
    偌大的宇宙中，不会有比「未抵之地」更美的事物了。姬子侧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那束视线像一缕终于抵达的、走了很远路的光，即使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但……谢谢你，让我走上「开拓」的路。
    
    “佩拉：感觉与其说归寂踏入了毁灭，不如说他踏入了虚无”
    
    “刻律德菈：未抵？”
    
    “三月七：姬子姐居然还在试探中...不过他确实说的头头是道，总不至于从始至终隆介先生都是假的吧”
    
    “星：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驭空：也可能只是获取了隆介的记忆然后伪装了他..就像停云那样。”
    
    隆介张了张嘴，又合上。他的眼角有什么亮了一下，但很快被他眨去了。我也是。谢谢你，努力地活在世上。
    
    窗外的天光又暗了一些，但暮色依旧沉甸甸地挂在窗框里，不肯落下去。隆介吸了吸鼻子，把声音恢复到方才那种故作轻松的音调：时候还早，在学校里走走吧。爸爸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但一会儿再说也不迟。
    
    重要的事？姬子侧过头来，步子慢了一拍。
    
    隆介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目光飘向走廊尽头那扇被暮光照亮的窗户，像是在那里找一句合适的开场白。给我点时间，酝酿一下。他清了清嗓子，抬头望了望天花板上那排被落日染成暖橘色的灯罩，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隆介干笑了两声，那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点单薄。哈哈……走吧，到楼下去。
    
    他们沿着楼梯往下走。楼梯转角处，几个学生挤在一起，手里攥着手机或速写本，看到姬子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倒吸了一口气，声音尖得几乎要刺破走廊的安静。
    
    我去，是本人！
    
    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已经冲到了楼梯扶手边，双手撑着栏杆朝下探出半个身子，目光追着姬子的身影：姬奇猫，我是你的粉丝啊！
    
    隆介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挺了挺胸膛，朝那些学生露出一个没错正是在下的笑容：再多夸点！我爱听！
    
    姬子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声音从前面飘回来：哎，又不是在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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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子学姐，哇，她真的看我了！马尾女孩的声音更高了。
    
    这就是领航员的气场吗？另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挤出来。
    
    星穹列车我爱你！有人喊了一嗓子。
    
    就像小米爱大米！旁边的人接上。
    
    球棒浣熊没来吗？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左右张望。
    
    学姐真的好漂亮啊。最后那句声音不大，但在人群的嘈杂中反而显得格外清晰。
    
    隆介终于忍不下去了。他在楼梯中段停下来，转过身，双手叉腰，拿出了那个在绘世学院当了十几年校长的嗓门：虽然女儿受欢迎这点让我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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