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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第550章用人如用器?好!好一个万寿帝君!【求月票啊】承接上一章留下的线索,故事继续向前推进。依托本书大明的核心设定,主角踏入新的局面,接连遇到各类变故与考验,在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权衡利弊,做出关键抉择。冲突逐步显现,各方人物陆续登场,彼此之间的矛盾不断拉扯,推动主线持续向前发展。在事件的历练下,主角的心智、实力或是阅历得到进一步打磨,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作者(守柴炉)在叙事过程中埋下多处伏笔,扩充故事背景与人物之间的关联,丰富整个故事架构。本章节奏张弛有度,牢牢抓住大明题材独有的风格特点,既完成本段剧情阶段性收束,又留下悬念,为下一章更大的冲突和剧情升级做好铺垫,故事走向更值得期待。
诏狱的夜晚来得比别处早。
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牢房里就暗得需要点灯了。
此时,狱卒送来一盏要灭不灭的油灯,随手放在牢房外的墙壁上,并给张飙端来一盘今日的晚饭。
却听他语气烦躁地...
莫斯科郊外的雪松林在凌晨四点仍被浓雾裹着,铅灰色天光从云层缝隙里艰难地渗下来,把整片林子染成一片幽暗的墨绿。谢尔盖的越野车碾过冻得发硬的土路,轮胎压碎薄冰的声音像一串短促的枪响,惊起几只栖在枝头的乌鸦,扑棱棱飞进更深的雾中。
张飙裹着加厚羽绒服坐在副驾,手指在手机地图上反复缩放——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十七公里,但信号早已断了,屏幕右上角只剩一个倔强的灰色“无服务”图标。后座的老朱靠在折叠椅背上,闭目养神,呼吸沉缓,膝上盖着一条深灰羊毛毯,毯角绣着细密的暗金云纹,是出发前张飙特意托人从苏州定制的,仿明初织造局的苏缎针法。
车忽然减速,谢尔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从驾驶座侧袋里抽出一支黄铜打火机,“啪”地一声脆响,火苗窜起三寸高。他没点烟,只是把火苗凑近副驾窗玻璃,呵出一口白气,在玻璃上迅速凝成一层薄霜,又用拇指抹开一小片,露出外面雾中若隐若现的铁丝网轮廓。
“到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别下车。先看。”
张飙立刻坐直,贴着玻璃往外看。雾霭深处,一座半埋于雪坡下的混凝土建筑只露出锯齿状的屋顶边缘,几根粗壮的通风管斜插向天空,管口凝着白霜,正缓缓吐出稀薄的白汽。建筑四周布满歪斜的木桩,桩顶钉着褪色的红布条,在风里簌簌抖动,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老朱不知何时已睁开眼,目光穿透雾气,直直落在那排木桩上。他没说话,只是手指在羊毛毯边缘轻轻叩了三下,节奏沉稳如更鼓。
谢尔盖侧过头,蓝灰色眼睛在昏暗车厢里亮得惊人:“老爷子认得?”
老朱没答,只微微颔首,目光却已移向建筑东侧——那里有一处坍塌的砖砌门楼,半截残墙还留着模糊的俄文标语,但墙根下压着半块青砖,砖面朝外那一侧,竟刻着两道极浅的横线,一道略长,一道稍短,形如“丁”字。
张飙心头一跳。他见过这记号。三个月前整理老朱随身旧物时,在那本翻烂的《大明会典》夹层里,发现过同样两道横线,旁边用炭笔小字注着:“洪武廿三年,凤阳匠作所,丁字窑口验讫”。
谢尔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瞳孔骤然收缩:“……你家老爷子,真来过这儿?”
“不。”老朱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得听不出波澜,“是咱的人来过。”
他抬手,指尖隔空点了点那半块青砖:“丁字窑口烧的砖,专供中都皇城。当年咱派使团出斡难河,随行有工部匠人、钦天监观星士、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尔盖腕上那块表盘磨损严重的军用指北针,“还有跟你们一样的人。教他们修火铳,教他们铸炮,也教他们,怎么在雪地里活下来。”
谢尔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再追问。他重新启动车子,绕过铁丝网,沿着一条被雪半掩的小径驶向建筑后方。车停稳时,厚重的金属门“嗡”地一声向内滑开,门缝里涌出暖黄灯光和一股混杂着机油、皮革与陈年雪松木的气息。
门内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得隐没在阴影里,几盏工业吊灯垂下光柱,照亮中央一台蒙着防尘布的庞然大物——那轮廓,分明是一门三十二磅舰炮的青铜炮身,炮口却焊接着两排泛着冷光的金属导轨。
“老家伙们留下的。”谢尔盖脱下皮手套,走向炮台,手指抚过炮身上几处修补过的裂痕,“金帐汗国末代可汗送给忽必烈后裔的礼物,后来被沙俄人抢走,又在十月革命时被工人藏进这里。咱们……算是捡了个漏。”他掀开防尘布一角,露出下方嵌在混凝土基座里的俄文铭牌:1923 г. Ремонт завода ?Красный Путиловец?(1923年,红色普梯洛夫工厂修复)。
老朱已缓步走到炮台前。他没碰炮身,只是仰头望着那黑洞洞的炮口,目光仿佛穿透六百年风雪,落回鄱阳湖上。那时陈友谅的楼船如山岳压境,火铳手在甲板上排成三列,第一列跪射,第二列平射,第三列立射,硝烟弥漫如雾,而他站在最前方,箭矢擦耳而过,带起的风声至今记得。
“这炮……能打多远?”他问。
谢尔盖笑了:“理论射程六千五百米。但实测……”他拍了拍炮身,“去年试了一次,炮弹飞到七千一百米,掉进伏尔加河对岸的玉米地里,炸出个坑,吓跑了三头奶牛。”
老朱点点头,转身走向旁边一张铺着绿呢桌布的长桌。桌上摊着几张泛黄图纸,纸角压着几枚生锈的弹丸。他拿起一枚,掂了掂,又用拇指指甲刮过弹丸表面——刮下一点暗红锈粉,底下露出银灰色的金属本色。
“锡铅合金?”他问。
“对。掺了点锑。”谢尔盖递过放大镜,“您看弹底这个凹槽,是给击针预留的。老式定装弹,比火铳的散装药强十倍。”
老朱把弹丸放回原处,目光却落在图纸角落一行小字上:Чертеж №78, 1405 г., мастер Хуан Цзиньшэн(图纸编号78,1405年,匠人黄景升)。他指尖停顿了一瞬,随即平静地翻过图纸,看向下一页——那上面画的是一具改良型弩机,扳机结构精巧得如同钟表,弩臂上赫然刻着“永乐元年御造”六个小篆。
张飙一直默默看着。他看见老朱的手指在“永乐元年”四个字上停顿了足足五秒,指腹缓慢摩挲过那凹陷的刻痕,像在抚摸一道未愈的旧伤。但老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轻轻将图纸推回谢尔盖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图纸留下。咱想看看。”
谢尔盖郑重点头,转身从墙边保险柜里取出一个檀木盒。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把匕首——鲨鱼皮鞘,铜吞口,刃长一尺二寸,寒光内敛如秋水。他双手捧出,递给老朱。
老朱接过,拔刀出鞘。刀身映着吊灯光,竟无一丝反光,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暗青色流纹,自刀尖蜿蜒至刀镡。他拇指按在刃脊上,缓缓划过,指尖传来细微的震颤,仿佛这柄刀还在呼吸。
“这是……”张飙忍不住问。
“鞑靼匠人的‘龙鳞钢’。”谢尔盖低声解释,“用十二层不同含碳量的铁条叠打,再浸入马血与狼胆汁的混合液里淬火。明朝永乐年间,帖木儿帝国遣使进贡的贡品之一。后来在克里姆林宫宝库里待了三百年,前年才流出来。”
老朱将刀尖垂下,刀锋映出自己苍老却锐利的眼睛。他忽然问:“谢尔盖,你信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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