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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第558章改造华盖殿,皇位和张大人是去了仙界吗?【求月票啊】承接上一章留下的线索,故事继续向前推进。依托本书大明的核心设定,主角踏入新的局面,接连遇到各类变故与考验,在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权衡利弊,做出关键抉择。冲突逐步显现,各方人物陆续登场,彼此之间的矛盾不断拉扯,推动主线持续向前发展。在事件的历练下,主角的心智、实力或是阅历得到进一步打磨,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作者(守柴炉)在叙事过程中埋下多处伏笔,扩充故事背景与人物之间的关联,丰富整个故事架构。本章节奏张弛有度,牢牢抓住大明题材独有的风格特点,既完成本段剧情阶段性收束,又留下悬念,为下一章更大的冲突和剧情升级做好铺垫,故事走向更值得期待。
    李墨喊了一声,也不管老朱在不在场,三步并作两步的扑到在张飙身前,嚎啕大哭:

    “您总算回来了!您再不回来,反贪局就要被人拆了!”

    “拆了再建呗!哭什么哭?”

    张飙嫌弃的一把将他推开...

    嘉靖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刚从紫宸殿里请出来的玉雕神像,眉眼不动,连衣角都未被风吹起半分。可左顺门前的空气,却仿佛凝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喉头、胸口、指尖上。

    张飙还举着那幅画——不是太祖高皇帝的御容,而是他自己昨夜熬油磨墨、以松烟墨与朱砂混调,亲手绘就的一幅《朱元璋立马图》:铁甲未披,只着常服,腰悬一柄无鞘长刀,马前横卧三卷竹简,马后立着两个小吏模样的人,一个捧笏,一个捧印,却皆低垂着头,不敢直视马上之人。画右题有八个大字:“马上得之,岂在纸上?”

    这画,不是供奉,是诘问。

    嘉靖盯着那八个字,足足看了七息。

    第七息末,他忽然抬手,轻轻一招。

    陆炳立刻上前半步,躬身递上一柄黄绫包鞘的短剑——那是天子随身佩带的“镇邪匕”,长不过一尺二寸,刃窄如韭,鞘上嵌七颗东珠,据传是永乐帝赐予仁宗,仁宗又传至宣宗,宣宗临终前亲手解下,交予尚在东宫的英宗,说:“此物不斩佞臣,不杀忠骨,唯断虚妄。”

    嘉靖拔剑出鞘。

    没有寒光迸射,只有一道沉郁的暗青色,像深潭底下蛰伏多年的龙脊。

    他缓步向前,靴底踩过灰烬未冷的砖缝,火星簌簌溅起,在晨光里飘成细碎的金尘。

    张飙没退,也没低头,只是把画像换到左手,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摊开如承露盘。

    嘉靖停在他面前三步之处,匕首尖端,正对着张飙喉结下方半寸。

    “你烧了祖训。”嘉靖声音极轻,却字字如凿,“朕若用这把剑,劈开你的胸膛,把你的心掏出来——你说,它跳得快,还是慢?”

    张飙喉结微动,竟真闭了闭眼,似在倾听体内之声。

    再睁眼时,他笑了:“回陛下,臣心跳如鼓,可鼓点不乱。因臣知道,这一剑若真落下,鼓声便止;可若陛下收剑回鞘……”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杨慎、跪伏颤抖的张璁桂萼、屏息凝神的席书、面无人色的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甚至远处禁军阵列中那个攥紧枪杆、指节发白的年轻百户——最后,落回嘉靖脸上,“……那鼓声,就要响遍天下了。”

    嘉靖眸光一闪。

    不是怒,不是疑,是一种久居深宫、阅尽权术之后,骤然撞见一道未经雕琢的雷霆时的怔忡。

    他忽然收回匕首,反手将剑柄朝前一送,直抵张飙掌心。

    张飙一愣。

    嘉靖道:“拿着。”

    “……臣不敢。”

    “朕赐你执剑之权。”嘉靖语气淡得像在吩咐内侍添茶,“不是让你砍人。是让你——替朕,劈开这堵墙。”

    他侧身,指向身后巍峨宫门。

    朱红宫墙,金钉森然,飞檐如喙,吞云吐雾。

    “左顺门内,是朕的朝廷。”嘉靖的声音陡然拔高,却无半分暴烈,反而如冰河解冻,裂帛无声,“门外,是你们的‘道理’。可朕今日告诉你,这堵墙,从来就不是用来隔绝君臣的——它是朕亲手垒的,为的是等一个敢把它当柴烧的人。”

    张飙握紧剑柄,指尖触到冰凉玉镡上刻的“奉天承运”四字。

    他忽然明白了。

    嘉靖根本不想杀他。

    也不需要他死谏。

    他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会走路、会骂人、会烧书、还会把祖宗画像画成策马持刀模样的“活祭品”。

    一个能把清流的脸撕下来,又能把幸进之臣的脊梁骨敲断,还能逼得皇帝不得不亲手掀翻祖制牌位的“人证”。

    “陛下……”张飙喉头滚动,声音哑了,“您早知臣今日必来?”

    嘉靖终于转过身,不再看他,目光投向太庙方向,那里香烟缭绕,钟磬低鸣。

    “朕不知你何时来。”他道,“但朕知,这朝堂上,迟早有人会来。”

    话音未落,忽听一声闷响——

    “咚!”

    是杨慎一头撞在青砖地上。

    不是磕头,是实打实的、额头撞地的闷响。血顺着额角淌下,在灰白砖面上蜿蜒成一道刺目的红线。

    他没晕,反而撑起上半身,双目赤红,嘶声吼道:“张飙!你欺君罔上,毁经灭道,焚先帝之训,辱太祖之灵!你……你不是人!你是妖!是鬼!是乱臣贼子借尸还魂!”

    张飙静静看着他,忽然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没有讥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

    “杨修撰。”他轻声道,“你记不记得,弘治十八年,你在国子监讲《孟子·离娄》?”

    杨慎一怔。

    “你说,‘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张飙一字一句,背得极准,“那时满座学子皆赞你通达圣贤之义。可今日,你跪在这里,不是因为君视你如土芥——而是因为你早已忘了,自己本该是手足,却偏要装作腹心,结果腹心没做成,倒把自己熬成了犬马。”

    杨慎浑身一颤,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张飙不再看他,转向嘉靖,双手捧剑,膝弯微屈,却未全跪:“陛下,臣还有最后一问。”

    嘉靖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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