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73章 黑男爵还是黑乌鸦  堑壕大栓与魔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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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军第一预备集团军的临时驻地,距离南方集团军主力大约二十公里。
    这样的距离,在萨克森陆军当中很难见到,对于萨克森的将领来说,两个集团军之间的缺口来到二十公里以上后,在战术上会有很大的风险。
    ...
    河滩上的硝烟尚未散尽,泥浆被高温蒸腾出刺鼻的焦糊味,混着铁锈与血气,在七月闷热的风里沉甸甸地压下来。七台“破阵者”正以一种近乎狼狈的节奏倒退——不是撤退,是溃退。履带碾过湿滑的淤泥,每一步都拖出深长的沟壑,装甲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它们不敢转身,不敢松懈盾牌残骸那最后一点遮蔽,只将厚重的背甲死死朝向西岸,朝向那八台始终维持两百米距离、炮口如毒蛇信子般咬住它们脊梁的“萨克森1型·改”。
    一号机驾驶员的手指在操纵杆上痉挛般抽搐,汗水顺着额角流进战术目镜边缘,视野里一片模糊的水光。他死死盯着光学屏上不断跳动的距离读数:198米……195米……193米。敌人没追,可这距离本身就成了绞索。每一次装填完毕的提示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太阳穴上。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稳住……稳住……保持队形……东岸在等我们……”
    可东岸等来的不是钢铁壁垒,是一片溃散的潮水。
    最先崩溃的是跟在“破阵者”后方的白军步兵。当第三台装甲骑士跪倒在泥水里,胸口炸开燃烧的裂口时,有人扔掉了步枪。那不是个例,是连锁反应。一个、五个、二十个……接着是整条散兵线。有人嘶吼着“护教骑士团跑了!”,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有人发足狂奔,靴子陷进泥里也顾不上拔,直接赤脚踩着冰冷的河水往回趟;更多人扑向岸边仅存的几艘半沉渡船,争抢、推搡、挥拳相向,甚至有人被挤下船沿,扑通一声沉入浑浊的河面,只留下一圈迅速被血色晕染开的涟漪。
    “破阵者”的推进速度越来越慢。不是机械故障,是驾驶员在犹豫。每一次抬脚,都像要踏进深渊。他们知道身后那些步兵正在变成活靶子,可回头?回头就是暴露全部侧翼与后背,就是让聚能破甲弹毫无阻碍地凿穿动力舱——八号机的结局还烙在所有人视网膜上:那截垂落的机械臂,那团从腰部喷涌而出的惨白蒸汽,还有通讯频道里戛然而止的、半截未出口的哀鸣。
    “队长……”七号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的步兵……全乱了!”
    “闭嘴!”一号机驾驶员猛地低吼,声带撕裂般疼痛,“他们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三台‘破阵者’已经废了!再打下去,我们连东岸都回不去!”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仿佛咽下一口滚烫的铁渣,“命令……所有单位……放弃登陆场……全速回撤至东岸预设阵地!重复,放弃登陆场!这是命令!”
    命令下达的瞬间,七台残存的“破阵者”几乎同时加速。沉重的躯体爆发出最后的蛮力,溅起的泥浪高达数米。可就在它们转身的刹那——
    “轰!轰!轰!轰!轰!轰!轰!”
    八发77毫米聚能破甲弹,不是齐射,而是精准的“点名”。路德维希的指令简洁如刀:“打右翼,打最慢那个。”
    目标正是刚刚完成转向、右侧履带尚未来得及完全离地的四号机。七发命中盾牌残骸,最后一发,以毫厘之差擦过盾缘,直贯右膝关节外侧。没有爆炸,只有一道刺目的银白色细线无声掠过。下一秒,那条支撑着数十吨重量的合金巨腿,自膝盖以下,齐刷刷断成两截!断裂面平滑如镜,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红余温。
    “啊——!!!”
    四号机驾驶员的惨叫被淹没在金属扭曲的尖啸里。庞大身躯轰然向右倾覆,沉重的躯干砸进河滩,激起漫天泥浆。它徒劳地用仅存的左臂撑地,试图爬起,可失去平衡的重心让它一次次滑向更深的泥沼,最终半边身子彻底没入浑浊的河水,只余下扭曲的头颅和一只绝望挥舞的机械臂,在水面徒劳地划动,像溺水者最后的挣扎。
    “四号机失去机动能力!四号机……”通讯频道里七号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号机驾驶员没有再下令。他只是死死盯着光学屏上那个迅速变小的、沉没的红色光点,嘴唇无声开合,仿佛在咀嚼某种无法言说的苦涩。他知道,这不只是损失一台装甲骑士。这是“破阵者”神话的彻底崩塌。第七次克里米亚战争里碾过奥斯曼堑壕的钢铁意志,内战中粉碎军阀防线的绝对权威,此刻被八门77毫米炮,被一种名为“聚能破甲”的、带着炼金术般邪异气息的弹药,一寸寸敲成了齑粉。
    而西岸,反击的号角才刚刚吹响。
    装甲教导团的半履带车群已如黑色洪流般冲出堑壕。引擎咆哮震得河滩簌簌落土,车载12.7毫米重机枪喷吐出致命火舌,曳光弹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精准覆盖在溃逃白军的必经之路上。子弹打在人体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打在泥地上则溅起细密的土柱。没有掩体,没有工事,这些仓促渡河、连散兵坑都来不及挖掘的士兵,在钢铁与钢铁的碰撞间隙里,脆弱得如同麦秆。
    “举手!趴下!快!”教导团士兵的吼声混着枪声炸响。
    跪倒的人越来越多。有人颤抖着放下步枪,高举双手;有人瘫软在泥地里,抱着头嚎啕大哭;更多人则沉默着,眼神空洞地望着西岸——那里曾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突破口,如今却成了吞噬同伴的绝境。
    国民军士兵紧随其后跃出堑壕,脸上混合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复仇的亢奋。他们熟练地踢开白军士兵脚边的步枪,用枪托狠狠砸向那些试图反抗者的膝盖,动作狠辣而高效。缴械、捆绑、驱赶,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当第一批俘虏被押解至临时收容区时,日什切夫守军指挥官叶戈罗夫站在指挥所门口,久久没有说话。他手中的望远镜微微颤抖,镜片映着河滩上那一片片跪伏的灰蓝色身影,映着半履带装甲车履带上尚未干涸的泥浆与暗红血迹。他忽然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脸,再睁开眼时,眼角有东西一闪而逝。
    “莫林将军……”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L15装甲飞艇早已升至800米高空,巨大的艇身在稀薄云层下投下缓慢移动的阴影。莫林站在舰桥舷窗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战场。系统地图上,代表己方的蓝色箭头正以前所未有的锐利姿态,沿着第聂伯河西岸,如犁铧般向前推进,所过之处,代表白军的红色光点大片大片地熄灭、消融,或是蜷缩成象征投降的黄色圆点。东岸方向,几处被标注为“122炮兵阵地”的坐标点,正接连腾起数朵巨大的、翻滚着黑烟的蘑菇云。那是150毫米高爆弹精准覆盖后的杰作。每一朵焰火升起,就意味着一门或数门威胁巨大的榴弹炮化为废铁,意味着白军赖以支撑渡河作战的远程火力骨架,被生生斩断。
    “报告,K7K12区域火力压制完成。敌后续梯队集结点被摧毁,确认瘫痪。”炮兵教导团的通讯员声音透着难以抑制的振奋。
    “收到。”莫林颔首,目光却未离开地图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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