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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一排蜂窝状散热孔,孔壁薄如蝉翼,是整套动力核心唯一的外部散热通道。
“放!”
三发蚀刻穿甲弹呼啸而出。
第一发命中格栅中央,碎屑飞溅,但未能贯穿;第二发稍偏,擦过格栅边缘,激起一片电弧;第三发……正中格栅右下角第三孔,弹头钻入瞬间,内部微型定向爆破装置引爆,一股高压气流裹挟着灼热金属碎屑倒灌进动力舱。
“嗡——!!!”
那台“破阵者”全身灯光骤灭,接着爆出一连串短促红光,右臂盾牌沉重落地,砸起漫天泥浆。机体剧烈抽搐,胸口散热格栅喷出滚滚黑烟,隐约可见内部魔导核心正在过热熔毁。
“第一台!”十号机驾驶员狂喜。
可路德维希没时间庆祝。他眼角余光瞥见,另外三台“破阵者”正缓缓收拢盾牌,四面巨盾边缘开始泛起幽蓝微光——那是护教骑士团秘传的“圣咏共鸣”启动征兆,四台机体即将通过力场共振,临时拼合成一座移动要塞!
“来不及了……”他喃喃自语,手指已在操纵杆上划出预设指令序列。
“全体,弃械!”
通讯频道瞬间死寂。
“大人?!”七号机驾驶员声音发颤。
“弃械!重复,立即弃械!所有突击炮,全部抛投!”路德维希斩钉截铁,“然后——拔剑!”
八台萨克森骑士毫不犹豫执行命令。八门77毫米突击炮被粗暴卸下,沉重砸入泥滩。紧接着,八柄三米长的符文战剑从背后剑鞘中锵然抽出,剑身泛着冷冽银光,剑脊上蚀刻的条顿古文字正逐一亮起幽蓝符文。
“他们想靠盾牌硬扛我们的炮……”路德维希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响彻整片河滩,“那就让他们扛个够。但盾牌再厚,也挡不住——”
他猛然加速,机体化作一道银灰色闪电,直扑那台尚在冒烟的残损“破阵者”。
“——骑士的剑!”
剑锋劈开尚未散尽的硝烟,狠狠斩向那台机体仅剩的左臂关节。金属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花如暴雨迸射。那台“破阵者”本能抬臂格挡,可右腿损伤导致重心不稳,左臂格挡角度稍偏——剑锋顺着肘部装甲接缝滑入,精准楔入动力传动轴轴承缝隙!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左臂液压臂应声垂落,盾牌失去支撑,轰然砸地。
路德维希毫不停顿,战剑顺势下压,剑尖挑开胸甲残存的散热格栅护板,直刺动力舱核心。剑尖触及核心外壳的刹那,剑脊符文爆发出刺目蓝光,一股高频震荡波沿着剑身疯狂涌入——这是条顿骑士团代代相传的“断魂振”秘技,专破魔导核心防护!
“轰隆——!!!”
那台“破阵者”胸腔内爆出一团惨白强光,随即整个上半身被掀飞出去,断口处熔融金属如瀑布倾泻。残躯踉跄后退三步,轰然跪倒,头颅歪斜,双眼魔晶彻底熄灭。
“第二台!”路德维希剑尖拄地,喘息未定,“别停!盾牌合拢前,就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因为力场共振需要三秒稳定期!三秒内,他们无法移动,无法转向,连盾牌都抬不起来!”
他抬头望向远处,另外三台“破阵者”盾牌边缘蓝光已连成一片,正发出低沉嗡鸣。而就在那嗡鸣达到峰值的前一秒——
“就是现在!全员——冲锋!”
八道银灰身影同时跃起,剑锋撕裂空气,八道蓝光轨迹划破硝烟弥漫的河滩,直刺四面尚未完全闭合的钢铁壁垒。
路德维希的剑,最先抵达。
他整个人撞进那面正在合拢的盾牌缝隙,战剑逆向斜劈,剑尖硬生生卡进盾牌与肩甲之间的最后一线空隙。剑脊符文疯狂闪烁,高频震荡波顺着金属传导,瞬间扰乱了整面盾牌的力场节点。
“给我——开!”
他怒吼,双臂肌肉贲张,装甲骑士的液压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盾牌合拢之势戛然而止,边缘蓝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就在此时,七号机的剑已斩向左侧盾牌下沿,八号机的剑劈向右侧盾牌铰链,九号、十号……八柄战剑,八道蓝光,如同八把精准无比的手术刀,在盾牌力场最不稳定的刹那,同时刺入八处致命接缝!
“咔嚓!咔嚓!咔嚓!”
金属断裂声此起彼伏。四面巨盾,八处核心连接点,尽数崩裂。盾牌轰然解体,化作十二块扭曲的钢铁残骸,重重砸入泥滩。
露出了后面——四具毫无防护的、布满管线与散热孔的“破阵者”躯干。
路德维希没有丝毫迟疑,战剑回旋,剑锋横扫,一道半月形蓝光掠过最前方那台“破阵者”的颈部魔导环。环体应声碎裂,机体双眼骤然熄灭,庞大身躯僵直数秒,随即轰然前仰,砸起滔天泥浪。
“第三台!”
“第四台!”
剑光纵横,血火翻腾。剩下的三台“破阵者”在失去盾牌庇护后,如同被剥去甲壳的巨蟹,笨拙而绝望地挥舞着残存的手臂,却连萨克森骑士的影子都摸不到。七号机剑锋挑断其右腿传动轴,八号机战剑贯穿左胸散热腔,九号、十号联手绞杀最后一台……短短四十秒,四台曾令国民军反装甲小组束手无策的钢铁巨兽,尽数瘫痪在泥泞河滩之上,残骸冒着滚滚黑烟,魔晶核心光芒彻底黯淡。
路德维希缓缓收回战剑,剑尖垂地,一滴熔融金属沿着锋刃缓缓滑落,坠入泥中,发出“嗤”的轻响。他抬头,望向第聂伯河对岸——白军阵地上,无数双眼睛正惊骇地凝望着这边,炮火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歇。一名白军军官举着望远镜的手僵在半空,镜片映出八台矗立如山的银灰骑士,以及脚下四堆燃烧的钢铁废墟。
“条顿骑士团……”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没这么强?”
路德维希没回答。他只是轻轻按下通讯键,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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