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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产工厂的事故果然引起了股价的下跌,让之前因为股权争夺而涨回去的价格一下子消失了.....甚至更加低。
即使是久米丰等高管们在镜头面前保证这只是一起意外事故,没有人员伤亡...
东京的八月,空气里浮动着一层黏稠的暑气,像一张湿透的纱布裹住整座城市。新宿街头的霓虹灯在正午阳光下黯淡失色,唯有银行外墙巨大的电子屏还在固执地跳动着数字——日经指数:18942.36。比上个月跌去近三千点,比年初最高点腰斩还多。街边报亭的《产经新闻》头版标题被胶带反复粘贴又撕下,露出底下更刺眼的铅字:“日产股价跌破420日元!创十年新低!”
富士银行总部十六楼的高管休息室里,百合彻独自坐着,面前茶几上摊开的,正是桥本健次郎留下的那份调查报告。纸页边缘已被他无意识摩挲得微微卷起。空调冷风嘶嘶作响,却吹不散他额角渗出的细汗。
他翻到财务预测章节,指尖停在一行加粗小字上:“日产海外工厂土地持有成本年均增幅达17.3%,其中墨西哥、泰国两处未投产地块账面价值虚高38%。”——这数字,富士银行内部模型里从未出现过。鲇川家财报里只轻描淡写一句“战略性资产配置”,连折旧年限都模糊处理。百合彻喉结滚动了一下,端起已凉透的玄米茶,苦涩直冲舌根。
门外传来三声轻叩。助理小林探进半张脸:“百合桑,桥本先生刚发来邮件……附件是安友投资对日产未来五年现金流的模拟推演,说‘请务必过目’。”
百合彻没应声,只抬手示意。小林放下平板电脑,悄然退去。屏幕亮起,蓝色图表如冰层般蔓延开来——一条代表日产自由现金流的红线,从2023年起便以陡峭角度向下坠落,在2025年第二季度彻底刺穿零轴,之后三年持续深陷负值深渊。而旁边并列的绿色曲线,标注为“安田系整合后协同效应”,却在2024年Q3开始昂然上扬,峰值竟高出原曲线41%。
“协同效应……”百合彻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划过平板边缘。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课长时陪同左卫门老董事长拜访桥本家老宅。那座藏在富山市山坳里的古朴书院里,少年桥本健次郎跪坐在榻榻米上,正用毛笔临摹《论语》中“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墨迹未干的宣纸上,“本”字最后一捺力透纸背,仿佛要刺破纸背扎进木纹里。那时谁会想到,这个把“本”字写得像刀锋的年轻人,二十年后会举着一柄更锋利的刀,劈开富士财团三十年未动的根基?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永山直树的名字。百合彻深吸一口气,接通。
“百合桑,听说桥本君昨天去了日产?”直树的声音带着刚结束会议的微喘,背景音里隐约有孩童清脆的笑声。
“嗯……他连我的茶都没喝完就走了。”百合彻苦笑,“不过留了份‘礼物’。”
“哦?”直树顿了顿,“那您觉得……鲇川会长会接吗?”
“接?”百合彻望向窗外。远处银座方向,一座尚未完工的玻璃幕墙巨塔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扭曲——那是日产新总部。传说塔顶将镶嵌富士山造型的钛合金雕塑,象征企业与财团血脉相连。“他连桥本君的名片都扔进了碎纸机。但……”他声音压低,“今天上午,富士银行风控部刚收到通知——鲇川控股质押给我们的日产股份,平仓线警戒值下调了两个百分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直树的声音重新响起,平静得近乎冷酷:“所以鲇川家开始补保证金了?”
“第一批追加资金刚到账,三亿日元。”百合彻闭上眼,“可按现在股价跌速,最多撑两个月。”
“两个月……”直树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够安友完成10%持股的交割,够他们向东京证券交易所提交公开要约收购文件,够……让整个财团看清谁的手在抖。”
百合彻忽然问:“直树桑,你真觉得桥本家能赢?”
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接着是夏花清亮的童音:“爸爸!你看我画的!这是百合酱和我!我们手拉手!”直树笑着应了声“好”,才重新开口:“百合桑,您还记得泡沫最盛时,我们陪明菜去看富士山吗?那天云海翻涌,山尖若隐若现。所有人都说‘云在动’,可实际上……”他停顿片刻,窗外一架客机正掠过云层,“是我们在上升啊。”
百合彻怔住。他猛地抬头,发现休息室玻璃幕墙倒映出自己的脸——眼角皱纹深刻,鬓角霜色刺眼,而窗外云海正缓缓沉降,露出富士山雪顶凛冽的剪影。
挂断电话时,小林又匆匆进来:“百合桑!三井住友银行打来电话,他们的日产持股比例是……4.7%,希望今晚与您共进晚餐。”
百合彻慢慢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拭镜片。镜片后的眼睛不再浑浊,反而泛起久违的锐光:“告诉他们,就说……富士银行欢迎一切理性讨论。”
同一时刻,日产总部地下三层停车场。鲇川弥一的黑色奔驰S600缓缓驶入VIP车位。车门打开,谷野裕弥撑开黑伞快步上前,却见老人并未下车,只是隔着车窗死死盯着对面柱子上一张崭新的A4纸告示——
【安友投资公告】
即日起,本公司将以每股380日元价格,公开收购日产汽车流通股。
收购上限:1.2亿股(约占总股本8.5%)。
有效期:30个自然日。
注:本要约不附任何条件。
鲇川弥一盯着“380日元”四个字,喉结剧烈上下滑动。此刻大盘报价是367.5日元。安友给出的价格,竟高于市价3.4%。这不是收购,是耳光。他忽然推开车门,拄杖踉跄冲向电梯,谷野裕弥慌忙跟上,却见老人在电梯口猛地转身,手杖重重戳向地面:
“打电话!让所有关联企业财务总监立刻来总部!我要知道……他们账上每一分钱的去向!”老人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还有——通知法务部,把毒丸计划所有法律文本,全部重做!这次……”他咬碎后槽牙,“我要让桥本健次郎买进的每一股,都变成烧红的烙铁!”
电梯门关闭的刹那,谷野裕弥瞥见老人西装内袋露出一角红色封皮——那是《公司法》第242条修订草案的内部传阅稿,最新版里,“反收购条款触发门槛”被悄悄从“10%”改成了“15%”。
午后三点,东京证交所交易大厅。永山直树站在观景廊上,俯视下方沸腾的人海。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浅灰西装,袖口露出一截腕表——百达翡丽Ref.5002,表盘上繁复的星空图正缓缓旋转。这是他去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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