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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帅先呆了几秒，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
    
    几秒之后，他忽然意识到对方的言外之意，整个都怔住了。他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问题是，无论说什么都像是越描越黑。
    
    慕景本来是不愿谈这个话题的，倒不是因为害怕而产生的逃避，她只是单纯的烦躁。按照原本的计划，她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找“某人”算总账。
    
    而那一天，不会太远。
    
    不过既然话说到这里，她也就顺势而为，“犯得着如此紧张吗？当你们互相勾结，做那些事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如何善后。”
    
    “勾结”一词把堂堂元帅也砸的头晕眼花。他望着投影中慕景已经平静如水的面容，知道这位怕是动了真火——别看她一脸淡然，但越是这样，越是证明她内心并不平静。
    
    被迫承担这一切的洛伦丁，越想越觉得自己当真冤枉。他顶多算是一个从犯，凭什么主犯逍遥法外，让他一个从犯直面审判？
    
    等等，从犯……洛伦丁相通了。对呀，他为什么要继续硬抗？明摆着已经露馅了，他再巧舌如簧也兜不住，为什么不干脆一点坦白从宽？
    
    小情侣之间的问题，当然应该由他们小情侣自己解决。
    
    是的，秦湛，你自求多福吧。
    
    “呵呵。”洛伦丁不尴不尬的笑了两声，用一种“我已经妥协”、“我已经承认”、“我已经坦白”的语调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慕景语调不变，还是一样的平淡，只不过听在对方耳中，总有一丝凉凉的寒意，“这个要追溯起来的话，倒是挺久了。如果非要确定一个时间……迫降冰原那次吧。”
    
    迫降冰原？找到金属棺那次？
    
    洛伦丁几乎被这个答案惊出一声冷汗。
    
    慕景是在危言耸听——这是浮现在洛伦丁脑海中的第一个判断。
    
    毕竟，那个时候太早了。甚至于当时他仅仅只是开始比较正式的与秦湛接触，还远远达不到所谓“勾结”……呸，合作的程度。
    
    “对于你提出的迫降第零区的要求，我当时答应了。尽管这有些不符规定，但考虑到当时情况紧急，特殊处理也并不奇怪。”洛伦丁回忆着当时的细节，当却找不到疏漏，“我应该没有做出让你怀疑的事。”
    
    慕景不以为然，“当真没有吗？这么说的话，那个白痴恰恰在那个时候出现在第零区，恰恰遇到了我，完全是出于巧合？”
    
    而且当时的秦湛还开了一辆招摇的重型雪地装甲车，标准的军方制式……
    
    巧合之所以称之为巧合，是因为它不经常发生。
    
    经常发生的，背后都是处心积虑。
    
    洛伦丁除了连连叹气之外，还能说什么。
    
    “刚刚收到我的求救信，转头就发给秦湛，这算是怎么回事？把我的行踪当成你们之间交易的筹码？”对于事情的细节，慕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不过倒是不难推测出过程。
    
    “嗐，你……你这……”洛伦丁并不清楚此时此刻秦湛有没有感到耳朵发烫，他反正是应对不下去了。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秦湛，喜欢什么人不好，偏偏找了位杀伐决断的女将军谈恋爱。而他明明已经在杀神的眼皮子底下过日子了，竟然还不懂得收敛，非要搞出无数的小动作，给自己找麻烦不说，还牵连别人。
    
    被牵连的洛伦丁唉声叹气了半天，才期期艾艾的挤出一句，“什么交易筹码，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嘛。秦湛提出的这样的要求，也是担心你出事。不过你放心，他其实并没有要求我透露你的全部行踪，只是那些过于危险的任务，他表示必须知道。”
    
    长年以来，慕景一直要求前往第零区，都被洛伦丁以各种借口当了回来，以至于她最后索性用上了“迫降”的方式。这已经不是危险，而是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如果连这种信息都隐瞒，不要说双方的合作了，即便是前期历尽艰难才勉强建立的些许信任也会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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