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57章 黑心的沈凌霜  姐姐是魔教教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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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姐姐静了片刻,忽然抬手,解开了自己右臂袖扣。玄色衣袖滑落,露出一截苍白手臂。而在她小臂内侧,赫然烙着一枚暗红印记——形如并蒂莲,花瓣边缘却扭曲成锁链状,中央一点漆黑,正是邙山尸蛊宗独有的“命契烙”。
    “她没死。”姐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被邙山宗主收为养女,赐名‘孟昭’,如今已是尸蛊宗少宗主。而你……”她目光落在我脸上,一字一顿,“才是被调换的那个沈家女婴。”
    雾忽然散了三寸。
    山风卷来,带着凛冽松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腐甜。我猛地抬头——远处山道尽头,一行黑衣人正踏雾而行。他们足下无影,衣摆飘荡幅度完全一致,如同被同一根丝线提着的傀儡。为首者手持一杆青铜幡,幡面绘满蠕动尸虫,幡顶悬着七颗人牙,每一颗牙根都连着根细如发丝的黑线,直没入雾中。
    噬忆蛊阵,已布至山腰。
    姐姐却不再看那边。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墨玉匣,匣盖开启刹那,一缕惨碧火焰腾起,焰心悬浮着半片焦黑的蝶翅。
    “邙山擅改命格,却改不了因果。”她将玉匣递向我,“你腕上那道痂,是你自己割的。因为你知道,只有以沈家血脉为引,才能暂时压制你体内躁动的‘邙山烙’——昨夜你去焚香谷,真正目的不是偷灰,是借他们‘净魂香’的余烬,混入你自己的血,炼这‘镇魄引’。”
    我盯着那半片蝶翅,喉咙发紧:“……你怎么全知道?”
    “因为当年调换婴儿的接生婆,是我亲手杀了的。”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日雾太重,“她临死前,把一切都刻在了舌根上。”
    我眼前发黑,扶住崖边冰棱才没跪下去。
    她忽然俯身,额头抵上我额心。那一瞬,我脑中轰然涌入无数碎片:襁褓中的啼哭、孟昭幼时攥着我手指咯咯笑的模样、邙山地宫深处巨大的青铜鼎、鼎中翻涌的血浆里,沉浮着数十具婴孩尸体……以及最后那个画面——产房血泊中,两个裹着不同襁褓的婴儿,一个胸前系着沈家玉珏,一个颈后烙着邙山命契。
    “林晚。”她声音轻得像叹息,“现在,你还要叫我姐姐吗?”
    风骤然狂暴。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舌尖抵着上颚,尝到一丝腥甜——不知是咬破了嘴,还是血从鼻腔倒流进喉。
    就在此时,山下传来一声凄厉锐啸!
    那持幡黑衣人手中青铜幡猛然爆裂!七颗人牙齐齐崩飞,其中一颗直射崖顶,裹挟着刺耳尖鸣,钉入我脚下冻土三寸,牙根黑线绷得笔直,另一端竟连向姐姐左胸那道墨色剑痕!
    归寂嗡鸣乍起!
    姐姐身形未动,可我清楚看见她瞳孔深处掠过一缕幽蓝电光。下一瞬,那根黑线寸寸断裂,崩飞的碎屑尚未落地,已化作青烟消散。而持幡者仰天喷出一口黑血,整张脸如蜡般融化,露出底下森白骷髅——骷髅眼窝里,两只灰白虫豸正疯狂啃噬着残存脑髓。
    噬忆蛊反噬。
    可这并非终结。
    雾霭深处,更多黑影次第亮起幽绿瞳光,少说三十人。他们呈环形包抄而来,步伐整齐如鼓点,每踏一步,脚下冻土便浮起一层惨绿霉斑。
    姐姐终于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一划。
    “铮——”
    无形剑气撕裂长空,所过之处,雾气蒸腾,霉斑焦黑,三名黑衣人甚至来不及抬手,脖颈便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随即头颅滑落,断口光滑如镜,竟无半滴血溅出。
    可她嘴角,缓缓沁出一丝血线。
    我心头剧震,下意识伸手去擦——指尖刚触到她唇角,却被她反手扣住五指。她掌心冰冷,却异常有力。
    “别碰。”她低声道,“归寂反噬,沾之即蚀。”
    我僵在原地。
    她却忽然将我手腕翻转,另一只手按在我左掌心。一股灼热气流顺着劳宫穴直冲而上,我掌心皮肤骤然发烫,三道蛛网红痕再次浮现,这一次,它们竟开始游动,沿着血脉向上蜿蜒,直逼心口!
    “姐姐?!”我惊惶失措。
    “嘘。”她将额头抵得更紧,气息拂过我眼皮,“忍着。邙山烙要醒了,它认得你的心跳。”
    话音未落,我心口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巨手攥住。眼前景物扭曲晃动,耳畔响起密集如雨的敲击声——咚、咚、咚……不是心跳,是棺盖被叩响的声音。
    我看见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石椁前。椁盖缝隙里,渗出粘稠黑血。而石椁表面,用朱砂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其中最醒目的一道,赫然与我颈后红痕同源!
    “孟昭。”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陌生得不像自己,“你放我出去。”
    石椁内,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清越如铃,却又阴冷彻骨,像毒蛇吐信:“姐姐,你终于来找我了?”
    我浑身汗毛倒竖。
    姐姐却在我耳边低语:“她在骗你。那不是孟昭的声音,是邙山宗主用‘千面蛊’模拟的幻音。真正的孟昭……”
    她顿了顿,五指骤然收紧,将我掌心红痕狠狠按向自己左胸剑痕!
    “——正在青崖山后山,挖你的坟。”
    我脑中轰然炸开!
    后山……我坟?可我明明活着!
    姐姐松开手,转身面向山下。她解下腰间一柄素鞘长剑,缓缓抽出——剑身通体乌黑,唯剑脊一线流淌着液态般的银光,正是归寂。可此刻,那银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被什么力量急速抽离。
    “归寂认主,需以血脉为薪。”她背对着我,声音平静无波,“你既是沈家女,它便认你为真主。而我……不过是借你血脉,暂镇此剑三十年的‘守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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