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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看了他三秒，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带刺的、略带嘲讽的笑，而是眼角真正舒展开来，连下睫毛都弯出柔软弧度：“沈奇，你知道吗？香江以前有个说法——最怕两种人。一种是眼里有火的新人，一种是手里有秤的老戏骨。”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你现在，眼里有火，手里也有秤。火不烧自己，秤不亏别人。”

    沈奇怔住。

    这句话比任何夸赞都重。香江老辈人说的“秤”，不是道德标尺，是行业生存的分寸感——知道哪句玩笑该接，哪次让步是底线，什么时候该扶新人一把，什么时候必须踩碎潜规则。他以为自己只是本能地选了最稳妥的路，原来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把那杆秤揣进了心里。

    “所以，”刘芳忽然伸手，从他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的卡片——是银都刚给的首映礼纪念卡，印着《听说》剧照，刘艺菲侧脸逆着光，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阴影，“这张卡，我先收着。等《听说》香江票房破五千万那天，你亲自来银都找我，换两张金像奖颁奖礼的VIP座票。”她把卡片塞进自己西装口袋，动作利落，“一张给你，一张给刘晓丽。她蹲花田拍蝴蝶，总得有个地方坐。”

    沈奇喉咙发紧，只点了点头。

    这时，刘晓丽抱着柴犬朝他们奔来，发梢沾着几片狗毛，脸颊红扑扑的：“哥！刘芳姐！你们快看这个！”她举起手机，屏幕亮着——是张莺生刚发的微博，配图是《听说》首映礼红毯合影，十几位女星簇拥着沈奇，刘艺菲被挤在最外侧，却踮着脚尖，努力把下巴搁在他肩头，笑得毫无芥蒂。配文只有八个字：“听说，今日星光皆为同频。”

    底下评论已炸开锅：

    【啊啊啊艺菲这角度是故意的吧！】

    【沈奇耳朵红了！！！红了！！！】

    【银都这波营销绝了，红毯修罗场变同频共振现场】

    刘晓丽把手机塞到沈奇眼前，眼睛亮得惊人：“哥，你看！她们都说你俩是天造地设！连张莺生都认证了！”

    沈奇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忽然想起《听说》最后一场戏——刘艺菲饰演的聋哑女孩终于学会发声，对着空旷海面喊出第一个词：“听——见——了——”。录音师剪掉了所有混响，只留她气音颤抖的尾音，像一根绷到极限的丝线。

    那时他就在监视器后，听见自己心跳声比海浪还响。

    刘芳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后，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低得只有他能听见：“沈奇，别傻站着了。去牵她的手。”

    他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抬起手，不是去牵刘艺菲，而是先解开了西装最上面那颗纽扣。

    晚风穿过酒会厅高阔的穹顶，拂过他微敞的领口，拂过刘艺菲刚刚踮脚时蹭乱的发丝，拂过刘晓丽怀里柴犬竖起的耳朵，拂过刘芳腕上那块大表盘，指针正稳稳指向九点十七分。

    香江的夜，才刚刚开始计时。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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