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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眾人走到小院前,曹无疾推开了门。
轰隆隆……
突然,一阵闷响骤起,恍若惊雷滚滚。
与此同时,一阵劲风狂吼,竟是从院子里鼓盪而出。
那风猎猎如刀,刮得院门猛地撞在墙上,震得四周的墙壁上浮现出一道道新的裂痕,与那些旧裂痕交错在一起,如同一张蛛网。
「嗯?」
此刻,张凡方才看清,小院的中央处立著一个少年。
个子不算高,却很精瘦,赤裸著上身,皮肤被汗水浸得发亮,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他的胸口高高鼓起,超越了人体的极限,仿佛胸腔里塞了一只正在不断充气的皮球。喉咙蠕动,发出奇异的音节,似那苍云孕雷霆。
每一次蠕动都伴隨著一阵低沉的轰鸣。
轰隆隆……
忽然,那少年猛地张口。
隆起的胸腔猛地震盪,旋即坍陷,仿佛將胸中憋了许久的一口气吐了出来。
紧接著,便见一道气息竟是从那少年的口中喷薄而出,恍若白练一般,笔直如剑,腾空十几米,生生將前方那面墙壁击出了一个深坑。
碎石簌簌落下,冒著青烟。
「吐气成剑?」曹体仁面色微变,露出异样的神采。
崆峒山的道法源於先秦链气士。
吐气成剑,不算是一门高深的道法,可是极难炼成。
关窍便在於活养肺气……肺主金,肺气强大到一定程度,以肉身血气推动,元神催法,气出如剑,能够杀人於百步之外,极为霸道。
这门道法不难学,可是想要练出这般效果却很难。
「见鬼了?这小子跑出去半年,居然开窍了?」曹体仁眉头微皱。
在他印象里,谢宇宙不过是个无法无天、整日知道惹祸的该溜子……不学无术,也不服管教,怎么才出去半年的工夫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被夺舍了?
「谁他妈大半夜没事,跑到你爷爷家里来,偷看爷爷练功?」
就在此时,谢宇宙转过身来,一张口便是特別地道的问候语。
那语气之囂张,措辞之粗鄙,与十六岁的稚嫩面容形成了极其割裂的反差。 (10,0);
他的身体微微起伏,汗液蒸发,如白雾升腾,將那副精瘦的身躯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蒸汽里。与此同时,他顺手抄起桌上的一把银灿灿的东西,直接往嘴里塞,「嘎吱嘎吱」地咀嚼起来。「谢……谢师弟,叨扰了………」曹无疾有些尷尬,赶忙上前,生怕这位师弟嘴巴痒,又禿嚕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语。
上次谢宇宙当著崆峒五老的面问候其中一位的祖宗,曹无疾至今记得那位老前辈脸上精彩的表情。「云母石?」张凡走到桌前,看著那小碗里的东西,不由轻语。
这是云母矿石研磨成的细粉,闻味道还加了不少大药……搓成了泥丸状,味道清冷而微涩。「你吃这个干嘛?」曹体仁瞄了一眼,眉头皱起。
这小子果然还是特立独行,行为做事透著古怪。
云母石这种东西能隨便吃吗?
那玩意是炼丹用的辅料,本身就有微毒,吃多了肾经受损,小便都排不出来。
这是什么异食癖?
「他是在用这东西压制他的肺气。」张凡眼睛微微眯起,淡淡道。
「嗯?」谢宇宙闻言,不由目光一跳,深深看了张凡一眼。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警惕。
「他的肺气太强了,如果不压制,身体便会出问题。」张凡一眼便看出来谢宇宙的虚实。
肺气成金,锋芒已成。
那些云母石粉末是在以金克金,用矿石本身的金气去中和肺腑中过剩的锋芒,在加上数十种大药调和。这个小鬼不简单!!
这既然是练功的药,也是杀身的毒,在生死之间磨礪锋芒,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你修炼的不是本门的吐气成剑。」卫浮屠毕竟是大行家,一听便听了端倪。
崆峒山的道法养气为主,讲究循序渐进,吐气成剑更是以温养肺金为第一要务,至少要养上三五年才能初显锋芒。
绝对不会如此霸道速成。
更不会用这近乎邪门的修炼法子……以云母石毒性压制肺气,以毒攻毒,稍有不慎便是肺经尽毁,一身修为付诸东流。
「我修炼的是改良版。」谢宇宙淡淡道。
「怎么?不能练?」他昂著头,面对这些崆峒山的高手、陇西省的大人物,丝毫不怵。
「你在外面遇见什么人了?什么人居然有这能耐,能够改良我崆峒山的道法?」
卫浮屠目光一沉,对於这个没有丝毫礼数的小子很是不喜。
崆峒山的道法传承千年,歷代祖师反覆打磨,岂是一个来歷不明的人说改就改的? (10,0);
「周……我干嘛告诉你?」谢宇宙眸光斜睨,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了。」张凡一抬手,他可没有兴趣掺和崆峒山的家事。
「吐气成剑,其实也不过是一些运气的技巧,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改良起来,也没什么难度。」
说著,张凡喉咙轻动,一张嘴……
一道白练喷薄而出,在茫茫夜色之中恍若电光闪烁。
轰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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