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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声音不高，却震得墓碑嗡鸣。
    茅笑云凝视他良久，忽然仰天长笑。
    笑声并不洪亮，却如九霄雷霆滚过云海，惊得远处栖息的玄鹤振翅高飞，羽翼带起的气流，竟在空中凝成一道细长白痕，久久不散。
    “好！”他收声，袍袖一挥，“既如此，随我来。”
    他转身走向岩壁，脚步未停，身形却已没入石中。
    张凡毫不犹豫，一步踏出。
    就在他右脚即将没入岩壁的刹那，身后忽有疾风袭来。
    不是攻击，是一道青灰色符纸，裹着温润玉光，贴上他后心。
    张凡顿住。
    “吴青囊送来的。”茅笑云的声音从石中传来，“她说，若你选第一，便把这个给你。”
    张凡取下符纸。
    正面无字，背面却用朱砂勾勒出一株歪斜小树，树根深扎于墨云之中，枝头却结着三枚青果——一枚将熟，一枚半生，一枚……尚是花苞。
    树下压着一行小字：
    **“劫是劫，是劫亦劫。树在，果必生。”**
    张凡攥紧符纸，指尖微微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再不迟疑，纵身跃入岩壁。
    石面如水波荡漾，无声合拢。
    乱塚峰顶，重归寂静。
    唯有风穿过碑林，呜咽如旧。
    而那面巨岩之上，抽象人形的轮廓，似乎……比方才更深了一分。
    墨云深处，那双幽绿竖瞳，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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