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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他们上楼进屋，就看见无命人在窗口看他们。

    且无命人的动作，是要自尽。

    其打算好像是看到秦天倾那一瞬，就要刺破囟门。

    结果对视了一眼，其只说了一句话，被你抓到了，态度就骤变，从自杀，变成进攻！

    紧接着，蛊虫将无命人限制之后，其先问出问题，再反问，神态变得更怪，随之咬舌自尽！

    断掉的舌头，以及用手掏穿自己的胸口，充分证明其下手没有丝毫余地！

    秦天倾作为天机神算，要捉无命人很正常，罗彬还记得秦天倾说过，一......

    罗彬指尖悬停在地图上那片模糊的山背阴影里，指腹微微发烫——不是因药力未散，而是某种沉埋已久的直觉正被重新撬动。他记得自己初入阴阳道时，师父曾用炭条在黄纸上画过三座山：一座尖如剑，一座钝似钟，一座则凹如壶。当时只当是练笔，如今再看这金坛山轮廓，竟与那第三座壶形山分毫不差。而师父画完最后一笔，枯瘦手指突然一颤，炭灰簌簌落进砚池，墨色顿时翻涌如血。

    “常歆。”罗彬声音不高，却让堂屋内茶盏轻震，“净山道场后山，可有地窟？”

    常歆愣住，下意识摇头：“灰仙探过七次，后山全是断崖和蚀洞，阴气太重，它们不敢久留……但从未报过地窟。”

    秦天倾却忽然放下茶盏，青瓷底磕在紫檀案上发出脆响：“蚀洞？”他指尖划过地图上那片朦胧区域，指甲边缘泛起淡青，“蚀者，食也。不是被虫蛀，是被鬼啃出来的洞。”他抬眼看向罗彬，目光灼灼，“罗先生方才说宋房养鬼——他养的从来不是寻常厉魄，是‘食阴’之鬼。这种鬼不吞人魂，专噬山精地脉里的阴髓，啃穿岩层时，连石头都会渗出黑水。”

    上官星月端着空碗的手猛地一抖，药汁泼出两滴，在她手背上蜿蜒成细小的乌痕。她喉间滚动，声音发紧：“食阴鬼……吃的是地肺里的‘息’。”她忽然想起什么，指尖蘸了茶水在桌角画了个歪斜的符，“巫鬼潭底下，就有这种息……袁印信当初在蕃地取走的乌血藤种子，根须里缠着的就是地肺息！”

    空气骤然凝滞。窗外蝉鸣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之手掐住了喉咙。

    罗彬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头，视线钉在地图中央那座圆壶状矮山顶部的红点上——那红点边缘，竟有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褐色晕染，像陈年血痂干涸后的痕迹。他倏然起身，袖口扫过桌面，震得茶壶倾斜，滚烫茶水泼湿半张地图。褐色晕染遇水，竟缓缓洇开，显出蛛网般的细纹，纹路尽头，赫然是七个微小却狰狞的鬼面！

    “不是红点。”罗彬一字一顿，指节叩击桌面，声如裂帛，“是封印点。”

    常歆脸色惨白：“可……可我们查过，那矮山只是普通山头，连风水穴都算不上……”

    “因为它本不该存在。”秦天倾的声音冷得像冰泉，“金坛山形如壶，壶口朝北，本该聚拢北地阴煞之气。可它偏偏凹下去一块，等于壶底漏了——漏出去的阴气，全被那矮山吸走了。”他指尖用力戳向红点，“这矮山不是山，是塞壶底的塞子。而塞子底下，压着东西。”

    上官星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耸动，唇色愈发灰败。她死死盯着那七个鬼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明白了……宋房没死。他把自己炼成了塞子。”她喘息着，额角渗出冷汗，“食阴鬼啃山，啃出蚀洞，不是为了逃，是为了给宋房造棺材！那矮山……是活的棺椁！”

    话音未落，整座堂屋的烛火齐齐爆开灯花，火苗诡异地拉长，尽数朝向北方——正是金坛山所在方位。烛光映在众人脸上，明明灭灭，如同无数双眼睛在眨动。

    罗彬霍然转身，大步走向墙边那排贴着黄纸的木柜。他掀开最底层柜门，里面没有杂物，只有一块蒙尘的青铜镜。镜面黯淡无光，背面却密密麻麻刻满凸起的铭文，字迹扭曲如绞紧的肠子。他一把抓起镜子，镜背铭文瞬间割破掌心，鲜血顺着铜锈蜿蜒而下，滴在镜面中央。

    “啪。”

    一声轻响，镜面竟如水面般荡开涟漪。血珠坠入其中，未散，反而化作一条赤线，急速向北延伸，最终稳稳钉在地图上那座圆壶矮山的红点之上！

    “先天算的‘溯影镜’……”常歆失声，“这镜子不是早被焚毁了吗？！”

    “焚的是假镜。”罗彬抹去镜面血迹，声音沉得能砸碎青砖，“真镜一直在我袖中，用尸油浸了三年。”他目光如刀，刮过镜面倒影里自己苍白的脸，“宋房当年盗走先天算《阴枢卷》残页，上面就写着如何用活人脊骨为钉，镇压地肺息。他失败了，被反噬成半人半鬼——可他把失败变成了活祭。”

    秦天倾忽然笑了，笑声里毫无温度：“所以净山月不是母子煞，她是‘守陵人’。她吞月华，不是为了害人，是在给棺材续命。”他踱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夜风灌入，吹得烛火狂舞，光影在墙上撕扯出巨大而扭曲的暗影，“罗先生，你刚才问后山有没有地窟……答案是，有。但不在地上。”

    他伸手，指向脚下青砖。

    “地窟在地下。而入口，就在那矮山底部。”

    寂静。唯有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像骨骼在慢慢碎裂。

    上官星月扶着桌沿站起身，双腿还在发颤，却一步步挪到地图前。她指尖颤抖着，沾了自己刚咳出的一点血沫，沿着那七个鬼面的纹路，缓慢描摹。血线游走，七个鬼面竟微微凸起，仿佛要从纸面挣脱而出。当最后一笔勾勒完成，整张地图突然发出低沉嗡鸣，纸面泛起水波般的褶皱——那座圆壶矮山的轮廓开始溶解、变形，最终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黑洞！

    “地肺息……在呼吸。”上官星月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它醒了。”

    轰隆——

    远处天际炸开一道惨白闪电，瞬间照亮堂屋。众人惊愕回头，只见窗外漆黑天幕上，竟浮现出七颗黯淡的星子，排列成与地图上鬼面完全一致的形状！星光冰冷刺骨，照在青砖地上，竟投下七道纤细却无比清晰的影子——影子并非人形，而是七具蜷缩的、头颅垂至膝盖的胎儿！

    “七星胎影……”秦天倾猛地合掌，掌心迸出一道金光，直射窗外星图。金光触及星光的刹那，七道胎儿影子同时昂首，空洞的眼窝齐刷刷转向堂屋方向！

    罗彬反手将溯影镜按在桌角，镜面血线骤然暴亮，赤光如锁链疾射而出，缠住七道影子的脚踝。影子剧烈挣扎，地面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直逼众人脚下！

    “来不及了！”常歆嘶吼，扑向墙角铜铃，“快摇铃唤灰仙护阵！”

    “别摇！”罗彬厉喝，左手闪电般扣住常歆手腕。他另一只阅读模式加载的章节内容不完整只有一半的内容，请退出阅读模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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